“他家裡是種地的,有小几千畝,全都是租的地,就在西隴那邊,我賣的這些菜,全都是他家農場出來的,他家裡的菜多,一直在跟大商販合作,大商販壓價比較狠,所以才找其他的路子,準備把菜散賣掉,這樣就能多買一點錢,我就負責在林縣賣。”
林爸緩緩點頭。
林臻東雖然在說謊,但他說的這些,道理是這個道理,林爸一個幾十年的老農民,哪裡會不清楚蔬菜買賣的門道。
他突然問:“這事他家裡放心你做?”
“我那個朋友家裡根基在西隴,西陝這邊是空白區,所以他成立的公司,主要營業範圍是西陝,他過來就是為拓展西陝市場,需要對本地熟悉的人。”
林臻東解釋著:“一來我和他關係比較好,二來我是本地人,正好在家閒著,所以就找我了。”
“你那個朋友,你們怎麼認識的?”林爸刨根問底。
“隔壁班的,就在隔壁寢室,人叫吳文輝,我們一起經常玩,關係比較好。”
林爸又問:“你不考公務員了?”
“當然考。”林臻東認真地看著他,道:“我在家裡待了十天,整天看書,山裡沒幾個人,我都快逼瘋了,說實話,老待在家裡也不大好,現在出來一邊做事,一邊複習,我感覺挺不錯的。”
“爸你放心,我二十多的人了,知道自己在做啥,你放心,來年我肯定考一個公務員出來。”
林爸就不知道說啥了。
他雖然在家裡說一不二,但林臻東從小就比較懂事,很少讓他操心,唯一在考大學這件事上,讓他有些失望,其他的倒是還算叫人放心。
說實話,二十多歲的人了,這一年時間,老是待在家裡,只是一門心思複習考公務員,什麼事也不做,對於他們一個農村家庭來說,確實有點說不過去,他也感覺不大好,心裡總有一根刺,但是話又說回來了,這點不舒服,比起公務員考試,那是不值一提。
兩權相害取其輕,這就是他的打算。
想是這樣想的,他也讓林臻東這麼做,但是,兒子大了,唸了書,就有自己的想法了,這件事上,還得觀察觀察,從長計議,不能直接粗暴地反對,不然孩子逆反心上來,不管不顧要丟下考公務員一門心思做這事,那可就麻煩了。
林茜小心翼翼看一眼林爸,試探著勸說:“山裡太荒涼了,待在城裡又要花錢,現在一邊工作賺錢,一邊複習,我覺得挺好的,唯一的問題,就是複習能不能顧得上?”
除了待在家裡不大像話,讓親戚鄰居說閒話以外,一個人待在山裡也不見得好。
家裡沒人,山裡也沒幾個人,安靜是安靜,但複習的效率有多高,也不一定,人是社交的動物,獨處的時間太久,難免精神上出問題。
在荒無人煙的山裡,那可真得會把人逼瘋。
但是現在,一邊工作賺錢一邊複習,一心二用,這樣工作真能做好,還不會讓老闆不高興,這一年能一直做下去,而且複習也能顧得來,心思不會丟一邊,備考和工作兩不誤,魚和熊掌兩者兼得,哪有那麼好的事?
林臻東笑著:“任何事從來不能兩全其美,我會盡全力顧好工作和複習,要是以後事情太忙,時間顧不上,我就找個機會把工作辭了。”
林爸不說話了,菜熟了,埋頭吃飯。
林臻東就當他預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