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用陰陽怪氣的語調說道:“肖才人可別不識好歹,我家娘娘打你也是看得起你,就你這身份,擱平日裡,我家娘娘看都不屑看一眼。”
肖雲涵被曦月她們攙扶起來,聽得這等折辱人的話,渾身顫抖,只覺得羞憤欲死。
“怎麼站起來了?難不成不是罰跪啊?”
時宣雨輕笑著,說完也不等她回答,就往中間的主殿過去。
她根本就不在乎答案,只是想讓對方更難堪。
肖雲涵確實既惱又羞,她這樣跪著是想讓皇上看到她認錯的決心,不是為了給人羞辱的。
但心想著眼前的人昨晚得了皇上恩寵,身份又在自己之上,她不敢出言得罪。
只得嚥下這苦水:“嬪妾身子不爽利,就不陪時嬪娘娘了。”
說罷,便轉身回屋,在轉過身的那一瞬間,眼淚如珍珠般滾落,燙得高高腫起的右臉頰生疼。
這種疼不是肌膚之痛,而是那種直入心底的屈辱感。
這時候,雲彩卿從偏殿出來:“這是怎麼了?時嬪來了,你們怎麼也不通知一聲!我在屋裡陪蘇妹妹解悶,你們這些人就不知道機靈點嗎!”
別看她一出屋就數落殿內的奴婢,其實她在門口偷聽了好一會,也知道時嬪打了肖雲涵。
“肖妹妹的臉是怎麼啦?誰動的手?”
本來肖雲涵是打算進屋躲起來的,可聽到雲彩卿的聲音,便轉過身屈膝行禮,這才讓雲彩卿看到她臉上的五指印。
“雲姐姐,我這臉上的傷是時嬪娘娘打的,她不分青紅皂白無故打我,雲姐姐平日裡就你待我最好,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肖雲涵彷彿找到了靠山,頓哽咽著說完。
時宣雨朝她見禮:“嬪妾見過雲華容,這事確實如肖才人所言,我呢無故打了她,雲華容準備怎麼處理呢?”
她囂張的程度,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料到。
肖雲涵當即意識到一點,她昨晚只聽到雲彩卿的聲音,卻不知另一人是時宣雨。
昨夜被寵幸的是時宣雨,那和雲彩卿見面的也是她!
是雲彩卿安排她見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