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州臨安縣。
鏡泊湖上,一艘畫舫內,模樣俊美近乎妖冶的男子盤坐在船上,三千墨髮只用一根玉簪固定,隨意的束在腦後,淡藍色寬大衣袍在身邊散開,整個人恍若一塊璞玉,讓人一見便難以移開雙眼。
再細看他面如冠玉的臉龐,雙目朗日月,二眉聚風雲,唇紅不施脂,肌白勝霜雪,哪是凡間人?
他手裡拿著一根的鳳尾草,認真撫摸,面帶微笑,似是回憶起開心的事。
“阿元,這一次我再不會放手了。”
念及阿元,他又神色痛楚,若非他當年早早鬆了手,回谷閉關,阿元又怎會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
幸好,他還有機會。
船艙內響起一道男聲:“谷主,雍國與齊國的人已經到了。”
這名男子是剛從岸邊過來的,他身姿挺拔,穿著一身幹練的玄衣。
“楚恆的人呢?”
“還在路上,需三兩日才能到。”
“那就讓他們等著。”
“是。”
他為了阿元才出谷的,當然要去大康的京都。
那年初夏,剛出關的他驟聞梁貴妃生死的訊息,他差點屠了整個皇宮,殺了那個負了阿元的男人。
從那時起,他才明白,梁元對他來說如此重要,比命還要重要,她過得好,他就開心,過得不好,他會難過,但她死了,他傷心絕望近乎走火入魔。
他後悔極了,當年就算強迫阿元,也該帶她走的。
他就不該覺得楚恆真會一心一意地對她,這世上的帝王就沒有誰會真心愛一個人。
七月初,天氣更為燥熱。
夏日夜晚,蟬鳴聲聲,吵得人難以入睡。
蘇青婉在床上將養了三日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連肖才人都說她身體底子好,前幾日眼看著就不行了,連前來的太醫都搖頭,讓珞珞哭了許久。
“主子,該喝藥了。”
蘇青婉盤腿在床上修煉,聽到門外珞珞的聲音,她連忙躺下,“進來吧。”
“主子,喝了藥,咱們出去走動走動,您這樣總躺著對身體也不好。”
珞珞進屋時,她整理衣裳從床上坐起,“大晚上的,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