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旬:“奴婢瞧著不像,蘇美人現在的樣子可不怎麼討喜,聖上見了,只會厭惡。”
“最好不是,進來給本宮梳洗。”
與李旬所猜的一樣,楚恆見到臉色蒼白、毫無美感的蘇青婉時,確實有些許不喜,宮裡進了不少新人,他一時沒認出只見過一面的蘇青婉。
“臣妾拜見皇上。”
蘇青婉拜見後,垂著頭,雙手握拳縮在袖子裡,她已經盡力剋制情緒了,如果手裡有刀,實力允許,她定會衝上去將滅族仇人給殺了。
楚恆過來時,素娥正帶著人傳皇后的命令,有宮娥捧著裝有衣物藥材的紅木方託。
楚恆只是淡淡地掃了一臉病容蘇青婉一眼,便不再注意她,“這是在做什麼?”
素娥行禮回答:“啟稟皇上,蘇美人前日來向皇后請安的路上跌進了荷花池,染了風寒,今日蘇美人剛醒就拖著病軀前來拜見皇后娘娘,娘娘覺得她心誠,讓奴婢送蘇美人回去歇著。”
“皇后還是那般心善。”
楚恆唸了句,便邁著步子朝宮殿走去,此時宮門是開著的,唐心柔剛好走出來,夫妻兩相視一笑,就聽唐心柔道:“本宮若是不大度不心善,能讓後宮多這麼多姐妹麼。”
她語氣柔軟又帶著些許撒嬌的味道,惹得楚恒大笑。
隨即看向孱弱的蘇青婉:“蘇美人都病成這般模樣了,你們還不快將她扶起來,再這樣跪下去,怕是命都沒了。”
蘇青婉跪伏在地:“臣妾多謝皇后娘娘賞賜,臣妾今日前來一是為了補上前日的請安,二是想要娘娘為臣妾做主。”
她聲音悽切婉轉,似有萬千冤情。
唐心柔知道她是為了什麼事,但還是裝作不知情,柔聲道:“有什麼事進來說,以後都是姐妹,看你這樣定是受了委屈,告訴姐姐,姐姐給你做主。”
又對楚恆道:“看來,臣妾今日不能盡心伺候皇上了。”
楚恆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拉到懷中:“以前宮裡只有皇后,無別的妃子,現在人多起來了,你作為皇后也該拿出威嚴來,不要連芝麻綠豆的事都管。”
“臣妾知道,可蘇妹妹都求到我面前來了,這也是第一回,我總不能無情拒絕吧。”
“好,這回聽你的。”
進了朝鳳宮,帝后坐在主位。
蘇青婉依舊跪著,只是換了個地方。
“且說說是什麼事,讓你帶病前來。”
唐心柔這一說,就是將她前來請安的事淡化,反而彰顯了她善於心計,就算病重也要面見她。
蘇青婉開始低聲訴說,她的聲音婉轉動聽,如珠玉敲打時發出的聲音,讓原本厭惡她的楚恆開始認真打量起她。
能進宮的都是美人,這蘇青婉儘管病著,但眼中有神,螓首蛾眉,面容清瘦,蒼白的臉色倒也有種病態美。
蘇青婉說的正是前日被人推下荷花池的事,她那日與肖才人前後腳路過距離朝鳳宮不遠的清馨池時,與延慧宮的趙嬪起了口角,隨後就被對方給推下了清馨池。
“皇上,娘娘,當時的事有不少人瞧見,臣妾斷沒有說謊冤枉趙嬪娘娘,臣妾也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不該與趙嬪娘娘起爭執,可臣妾就是氣不過趙嬪娘娘說清馨池的蓮花不美,荷花高潔,怎容人褻瀆。”
蘇青婉低聲抽泣著:“臣妾自身的事倒是其次,反倒是委屈了清馨池中的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