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在旁邊的茶館要了碗清水,又取了孩子和宋暄禾的血,端著碗送到南枝面前。
看著碗中兩滴血慢慢融為一滴,太醫心中咯噔一跳,瞟了一眼兩位主子的臉色。
“回,回公主,這的確是宋將軍的孩子。”
暄禾在兩滴血融為一體時臉色已經變得蒼白,失魂落魄的輕聲說著,
“不可能!不可能啊!這,這怎麼能是我的孩子!”
女子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忽的哭出聲來,
“嗚嗚,我苦命的孩子啊,都這個份上了,你爹還不想認你啊!”
南枝眼神不可控制的抖了抖,心中驟然一痛。
“呵,哈哈,竟然還真是啊!”
“南枝!”暄禾拉住南枝的手,“我真的不認識她,這孩子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根本就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南枝臉色蒼白,轉頭看向暄禾,事實已然如此,自己怎麼信他。街上百姓竊竊私語,對著暄禾指指點點,卻又不敢大聲討伐。
南枝掙脫暄禾的手,後退兩步,遮面的扇子自手中脫落,上面的簪花摔碎了一地。
南枝嘴角微動,看著暄禾臉上如此焦急的表情,心中除了苦悶再無其他。曾經以為這人不會騙自己,不會像蘇子譽一樣有其他人,原來自己所想要的到頭來又是一場夢嗎?
“宋暄禾,”南枝身形倚靠在芙蓉肩頭,聲音毫無力氣,“帶著你的妻子和孩子,拜堂成親去吧!我南枝,你配不上!”
說完就示意芙蓉扶著自己走掉,暄禾想上前拉住南枝的手,十七帶著人一躍擋住了去路。
“南枝!不要走!”暄禾伸出手,哽咽著出了聲,“我給你解釋!我……”
暄禾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也不知道為何會憑空冒出來一個孩子。
南枝摘下頭上的鳳冠,頭也不回的拋給了暄禾,黑髮自然散落,落寞又淒涼。走了幾步南枝瞬間就架著輕功飛走了,只留下一片紅霞一般的殘影。
十七朝著公主府大管家點了點頭,便跟著南枝的方向飛了過去。
斷崖上,有兩人立在此處,正看著京城十里紅妝,自然也目睹了這一場鬧劇。
“姨母讓我先撤了。”一黑衣男子說道。
白衣男子看著南枝紅色的身形消失在大街小巷,才慢慢收回目光。
“你先去吧。”
“那你呢?”
“我不喜與人同行,你自行去便是。”
“那我在江南等你。”黑衣男子知道,他還有事要做。
“若你將她帶回,能否護她安全?”黑衣男子盯著他的側臉,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他的性子他最清楚,沒有把握的事他是不會做的,但關於南枝,他還是想聽到他親口肯定。
白衣男子目視前方,想起從前的種種,已經後悔居多,愧對南枝。
“從今以後,她的命就是我的命,有我在,定會護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