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沒事了,傷得不是很嚴重。”南枝恍恍惚惚的回答道。
暄禾的手比還沒好,但是為了上戰場,就讓大夫強制給自己拆除了繃帶。
南枝有些擔心的問道,“你的手就這樣能行嗎?”
暄禾拍了拍南枝的手,“沒事,就這一會兒,沒什麼大不了的。”
南枝嘆了口氣,剛剛還在使那麼重的長刀,怎麼可能會沒事。
暄禾帶著大軍打入了營地,大漠軍隊已經敗了,將領被俘,還有剩下計程車兵也毫無反抗之力,只能放下武器投降了。
南枝下馬走進帳篷裡,看到躺在床上的桑榆,眼神暗了一瞬,又走上前去將她的屍體抱了出去,交給了十三。
“你先帶她回去,把她放在我的房間。”
十三行了一禮,就抱著人踏空而去。
南枝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臉上驀然多了一層疲倦。
暄禾上前將人攬住,拍了拍南枝的肩頭。殺了自己最親密的人,心裡肯定不好受,更何況,還是自己曾經那麼信任的人。
“報告主子!”十七跪倒在南枝面前,“屬下找遍了營地,也沒發現阿納格的蹤跡。”
從房頂上的對弈失敗後,就算自己是前腳跟著他,結果那人一落地就失去了蹤跡,應該是對這裡很熟悉,便於他隱藏。
南枝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算了吧,反正他也活不長了。”阿納格用了禁術,反噬都已經到他的脖子了,現在應該很辛苦的在忍著疼痛吧。
暄禾還顧及著南枝身上的傷,這裡匆匆交給了另一位副將,將那些俘虜壓回去,自己就先帶著南枝回去了。
南枝騎在馬上,忽的回頭看了眼暄禾。
“怎麼了?”暄禾雙手拿著韁繩,看到南枝回頭看著自己,還離得這麼近,好像一個顛簸就有可能碰到她。
“暄禾,謝謝你!”
暄禾聽到她的話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她在謝什麼。
南枝還沒等他回答就又轉過了頭,目視著前方的無盡荒漠,看到營地裡的陣陣營火,突然整個人就像重新活過來一樣,舒了一大口氣,對著遠處的星子,笑了笑。
暄禾和南枝回到營地,忽的就聽見遠處的一陣哭聲,還有其他人小聲抽泣的聲音,南枝心裡咯噔一跳,與暄禾對視了一眼,快步跑進了宋將軍的營帳。
那哭聲的確是從這傳出來的,南枝一走進營帳,就看到跪倒在宋將軍床邊的宋夫人,正拉著宋將軍的手大聲哭泣著。
暄禾手上的刀一下掉在了地上,魂不附體的走到宋將軍的床邊,聲音顫抖著喊了聲,“母親,父親他……”
宋夫人從哭泣中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著暄禾,“暄禾啊,你爹他,他走了……”
暄禾如哽在心頭,全身沒了力氣,忽的跪倒在床邊,眼睛直直的看著床上的人,隱忍了一天的情緒終是爆發了,淚水毫無徵兆的滴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