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禾體力有點下降,一直被對方壓著打,傷口沒有包紮,鮮血還在不斷的流著。
巴普勒力氣很大,每一擊都讓暄禾感到十分吃力。
巴普勒知道暄禾已經強弩之末了,就一直拖延著時間。
突然暄禾手上的劍被震飛,巴普勒趁著這個時機一拳砸在他的胸口,暄禾只能抬手去擋,但這一拳是在太重,暄禾被打倒在地,掙扎著起不來。
南枝再也站不住了,撐著欄杆跳入場中,將手中不知何時撿來的石子丟擲去,打偏了即將落在暄禾身上的腳。
三步並兩步跑到暄禾身邊,將人攬在懷中。雖然避開了致命一擊,但他身上也沒幾處好的了,不停的在冒血,看到滿身傷痕的暄禾,動一下都怕先扯到他的傷口,“你,你怎麼樣了,”南枝的聲音忍不住顫抖了幾分。
暄禾滿臉蒼白,虛弱到說不出話,只能輕輕一笑。
南枝頓時覺得自己就是個混蛋,為什麼要任性跑來這裡,連累他們兩個人。她恨恨地咬緊了牙齒,慢慢地抬頭看了大漠王一眼,眼裡是藏不住的戾氣。大漠王勾起唇角回看著她,貌似心情很不錯。
桑榆也跑了過來,半跪在南枝身邊,看著懷裡已經快暈過去的暄禾,開口道,“小姐,讓我去吧”。
南枝頓時把眼神轉向她,“不行,你不能去”,南枝又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暄禾已經閉上了眼睛,但還在撐著沒暈過去。“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來這裡的。”
桑榆嘆了口氣,“我從未怪過小姐,宋公子也不曾,所以不許全都怪在自己身上。”說完看南枝還是沒有反應,又繼續說道,“小姐,宋公子需要治療,他現在情況不太好,我們什麼辦法都嘗試過了,我已經很感激了,為了救我一個女婢……”
“誰說你是女婢了,”南枝突然開口打斷她的話,抬眼看了她很久,後者還是和往常一樣,眉眼溫柔,安安靜靜。
南枝忽的垂下眸子,看了看懷裡的人,表情掙扎,終是下定決心,抬頭對著大漠王說到,“我要大夫。”
大漠王依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朝著身邊的人揮了揮手,便立即有人過來從南枝懷裡抬過人。
南枝跟著站起來,又伸手拉起了桑榆,說到,“我絕對不會讓你有事的,你和暄禾,都不會有事的。”
桑榆眉頭微皺,急切的說道,“小姐,我沒事的,我願意的,只要他們能放過你們,我都是願意的。”桑榆眼中沒有一絲退卻。
南枝苦笑了一下,“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誰讓你這麼輕易的就將自己丟擲去的,我還在呢,天塌不了。”說完轉頭看了一眼被抬走的暄禾,原本白色的擔架已經被染紅了,右手骨頭肯定是斷了,耷拉在擔架外。
南枝的眼神閃了閃,然後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心裡的怒氣。“走吧,去見見他”,語氣也是出奇的冷漠。
大漠王早在場外等著了,南枝走出來就看到不遠處的他,還有身後的一干人等。
還未待人走近,大漠王便出口道,“你們漢人也太不禁打了吧,剛我看到那擔架都染紅了,哎呀呀,真是太慘了。”嘴上說著慘,語氣卻是幸災樂禍的,“你看,要是早點答應我的要求,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吧。”
“是不太禁打,”南枝走到大漠王面前,倆人距離也不過一尺,南枝自上而下的看著他,面上一派淡然,“你們大漠人風吹日曬久了,皮厚了,我們自然是比不過的。”
忽而又自顧自的笑了,“你別忘了,我們漢人再不禁打,你們也沒從我們哪兒搶到過一分土地啊,呵。”語氣盡是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