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憂心忡忡地看著窗外,頭一次特別的想回家,都有些後悔這麼任性的跑出來,不然就不會有這麼多的事了。
在京城的日子過得順風順水,何苦要跑來這裡遭這份罪呢。南枝搖了搖頭,心裡暗罵自己真是不爭氣,才遇到點兒挫折就要放棄。
薩納爾見南枝搖頭嘆氣,還是興致勃勃地盯著她。
只要把她帶回大漠,逃跑可是比登天還難,要麼服從自己,要麼去死。
南枝身上穿的還是那件水藍色的紗裙,軟劍被放在了房間裡,身上就剩下一個荷包。
突然南枝眼睛一亮,上次塵心給自己的解毒丸好像就在荷包裡裝著來著。南枝悄悄抬眼看了薩納爾一眼,想要趁他不注意翻翻荷包。
可是薩納爾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著南枝,好像生怕她消失了一樣。
南枝見眼神和他對上了,毫不吝嗇的給了他一個白眼。
沒關係,反正還有機會,反正現在恢復力氣也沒什麼作用。外面荒無人煙,自己跑出去也是死,還不如先跟著他們,等有機會了再服下解毒丸。
南枝靠在車壁上,開始想到一些事情。
這個人身著華貴,氣質也不同,很明顯不是鎮上的人,為什麼會到鎮上去?而且他們要綁的是桑榆,任務都沒完成怎麼就走了呢?難道他還會用其他的手段把桑榆帶過來?
南枝想不清楚,覺得問了那人他也不會說出真實情況,還不如靜靜坐著,反正一切到最後都會水落石出,現在操心也沒什麼用。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他從進關到出關都沒人懷疑,而且鎮上的人對他也沒有疑惑,那就只能說明鎮上的流民並非真正的流民,至少有一部分不是。而且很有可能有人是叛徒,給他大開方便之門。
南枝一下子驚坐起,若真是這樣,那南**隊的就危險了。自己沒有通風報信的手段,暗衛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來。
南國的軍機大營裡,宋暄禾跪在地上,臉色痛苦。宋將軍還在發著火,不停地朝他臉上砸東西。
“你個沒用的東西,白養你這麼大,連個人都看不住!還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把人帶走!”
宋夫人在一旁勸導,“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把人找回來。”宋夫人按著宋將軍坐在凳子上,免得他又站起來扔東西。
“暄禾,你確定人被劫著向北走了嗎?”
“回母親,暄禾確定。”暄禾眼神堅定的看向宋夫人,心裡卻急著想讓父親快點想個辦法將人救回來。
宋夫人嘆了口氣,走過去將人扶起來。暄禾看了父親一眼,見他沒動怒,才敢從地上站起來回話。
“這往北就是大漠人的王都了,中間還有其他的都城,怎麼能確定他們停留在哪了?”宋夫人思索著,“這件事肯定不能洩露出去,更不能明目張膽的去要人,要是他們得知了南枝的身份就更麻煩了。”
暄禾站在一旁皺著眉頭,話的確是如此,但南枝進了他們的王都,又要受怎樣的折磨呢?
“暄禾,你只能秘密的潛入他們的王都將人帶回來,你帶的人也不能太多,否則一定會暴露。”宋夫人語重心長的說道,“南枝自己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但現在就差你去引個路了。”
暄禾點點頭,拜別了父母,走出帳篷。十七正抱著劍在帳篷外等著他。
“你們剛剛說的我都聽見了,我來指路,而且,必須帶上桑榆。”十七把一張紙條交給了他。
暄禾接過紙條,上面清楚寫著,“要想救你的朋友,拿你自己來換,王都等你。”
“難道那些人一開始就是衝著桑榆來的?”暄禾想起逛街的時候桑榆和南枝好像交換了頭巾,難道就因為這樣然後綁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