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尚秋拿來水袋,去一處山泉打了水,剛準備轉身就感到背後一股殺氣襲來,盛尚秋側身一躲,拾起一塊石頭當做暗器丟擲,一息時間已經跳至遠處。
“我當時誰呢,這不是步蟾宮宮主嗎。”盛尚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後者只是狠狠地看著他,眼裡滿是狠毒。
“你可終於出來了,我被人追了三天三夜,殺也殺不完,甩也甩不掉,全都是拜你所賜啊。”夜靖宇用劍指著他,“我們再來打過。”說著身形一動,向著盛尚秋攻過去。
“麻煩,”盛尚秋皺眉暗語一句,只能拿出武器接招。
夜靖宇善使毒,盛尚秋也一直防著他出暗手,盛尚秋實在是想不出為何他會出現在這個地方,自己明明很小心地避開所有人了。
夜靖宇出手極快,不留餘地,倆人打得不相上下。
但沒人知道的是,他現在心裡亂極了。自己的探子回報發現盛尚秋出現了,自己本來不太在意,但他說是從南枝的馬車裡出來的,自己這才追了過來。
心腹曾問自己南枝公主在自己眼裡算什麼,自己回答,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罷了。他再問為什麼要留在村子裡?自己回答,因為要看清到底是可無,還是可有的一個人啊。
現在一切都如此的明瞭,自己對她很難取捨,雖然短短相識兩天,可她足夠吸引自己,一個有勇有謀,武功又如此厲害,關鍵還長著如此美豔的一張臉,叫人如何忘得掉,讓人不自覺的想留在她身邊跟著她,照顧她,不是喜歡,只是純粹的被吸引。
可是盛尚秋此人,看不透,說不明。同是江湖客,此人卻很少在江湖上露面,甚至都不知道明月樓何時換的樓主,但人們都知道,明月樓主的羅剎面具,一代相傳。
自己也對他知道的不多,交手過兩次,也未分出勝負,實在很難判斷。
但自己也不是吃素的,自己從小就被當做殺手培養,從五歲開始殺人,手上都不知沾了多少人的鮮血,才摸爬滾打過來,成為步蟾宮的宮主。
夜靖宇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對手,手上的速度愈發的快了,但始終未傷到盛尚秋。盛尚秋擋的遊刃有餘,毫不慌亂,一直在拆招破招。
不得不說倆人的武功都極高,若是沒什麼意外,可以大戰幾百回合,但現在盛尚秋想走,就必須走。
盛尚秋從腰間拿出一包藥粉,朝著夜靖宇一撒,頓時模糊一片。
夜靖宇沒想到盛尚秋會使詐,也沒來得及防備,正中下懷,“盛尚秋你竟然使詐!”夜靖宇暴跳如雷,捂住口鼻,使勁揮著袖子躲避著藥粉。等白色散去,早已沒了盛尚秋的身影。
“盛尚秋你給我等著!”夜靖宇握緊拳頭,咬牙切齒的低聲說道。
盛尚秋趕回村子口,避開人群將乾淨的水交給塵心,自己又躲回馬車裡,就算夜靖宇來了也不敢聲張。
南枝已經昏睡了一下午,整個臉因為發燒都是紅的,額頭也滾燙。
盛尚秋坐在南枝旁邊,看見他這幅樣子,心裡也很難受,只能抬手摸了摸她的臉。
突然南枝一把抓住他的手,緊緊握著,“蘇子譽,”南枝閉著眼睛喃喃道,“你,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趕我走。”
盛尚秋心被揪了一下,難受的無以復加,“我不走了,南枝,我不趕你走。”說著回握著南枝的手。
盛尚秋看著南枝緊皺的眉頭,還在不安的抖動著,肯定是夢到什麼難過的事了。
盛尚秋嘆了口氣,摘下面具放在一旁,眼裡滿是憐惜的看著她,用另一隻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然後在眉間落下一吻。
南枝顫動了一下睫毛,忽的睜開眼睛,怔怔的盯著眼前的人。
盛尚秋愣住了,睜大了眼睛,一下也不敢動,他沒想到南枝竟然在這時醒來了。
南枝眨了一下眼睛,眼前這個人,劍眉星目,不是蘇子譽是誰。南枝一把摟住他的脖子,撲進他的懷裡,“你不要走了,嗚嗚嗚,我不要你走啊,嗚嗚嗚。”
蘇子譽鬆了口氣,把人抱緊,看來她以為是在夢中,“對不起,我不走了,我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南枝停止了哭泣,從懷裡抬起頭,心酸的一笑,“我是要死了嗎?怎麼你這麼真實,抱著還熱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