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離語氣愈發肯定的回道:“我此次前來,的確是為了趙夫人的字畫,還請慷慨相贈!”
李清照抬起頭來,眸光流轉的注視著孫離。看著她那堅定的目光,李清照頓時不知該如何開口回答。
這對她來說太突然了,想不到居然有人求自己的詩詞畫作。
李格非怎麼說也是朝堂混過的,察言觀色自是不差。他一眼便是注意到了自己女兒的失神,他不失禮節的開口為自己女兒解開難道:“這位小道友,小女因與夫君分別,而終日都沉浸於離別之痛中,此時讓小女作詩賦詞……”
李格非時時刻刻的注視著孫離的神情變化:“恐怕——也是拿不出讓小道友心儀的作品。不如過些時日等小女恢復了,到時在給小道友作一曲上等佳作?”
孫離外貌雖然小,但是不代表聽不明白他這句話,說白了就是要些時間。
孫離也並不懊惱,她也對著李格非欠身行禮道:“李大人誤會了,我只想求一張字畫卷不需要佳作,只求是出自於趙夫人之手便是!”
李格非見對方稱呼自己大人,頓時有一點無奈,自己已經被罷官又怎麼能配得上一聲大人的稱呼?
同時他也看出對方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而且對方言語點明瞭自己不需要什麼佳作,只要是出自李清照之手便可。
見對方要求居然如此低,李格非心也疑惑,不應該是佳作才是更加值錢嗎?為何要求如此之低?他愈發肯定對方不簡單。
李清照自知是無法推脫了,並不是她不想給孫離,而是近日她真的是不在狀態。
無心看書不說,更不要說是落筆作詩賦詞了。
但是雨念道對自己有恩,自己也理所當然用最好的佳作來還了這一份恩情。
現在對方不但找上門來,而且要求並不高,反而感覺是自己睚眥了,此時若是在推脫恐怕反而是自己忘恩負義。
李清照並不馬虎,居然別人都點明需要,那便作上一詞又如何。
她下意識問道:“不知小道友需要妾身作何詩?賦何詞?”
孫離見李清照問自己以什麼為題作詩賦詞,並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看向王氏與李格非:“李大人,李夫人。我需要與趙夫人獨談,望兩位諒解!”
李格非與王氏看了自己女兒一眼,兩人交換一下目光。李格非點了點頭:“好!”
李清照領著孫離來到自己後院,她拿出文房四寶放於石桌上,轉頭看向那望著遠處山峰的孫離。忍不住也看了一眼那山,現在已是春末山峰也被綠樹環繞。
李清照忍不住開口挑起話題道:“春去夏來,小院不但沒有回溫反而有一點清冷,這還請小道友見諒!”
孫離回過神來,眼底閃爍著思緒,回眸看了李清照一眼:“無妨,不過聽聞汴京出事,趙夫人因局勢而逼迫返回齊州?”
李清照嘆氣的坐下她本就憂愁,此時被人挑起心事更加是愁上加愁。
“天有不測風雲,朝廷如天。我只是平常女子,不可逆朝廷亦不可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