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哥哥,你到底是去幹了什麼事了啊。怎麼都擦不乾淨呀。”江萱氣呼呼的道:“算了,不給你擦了,你醒了自己擦吧……”
江萱說著,彎腰把頭埋在江凡的胸膛上,輕輕低喃,“哥哥,小萱這一年,好想你啊。給你打電話,又關機。爸爸又不讓小萱去部隊找你。你說要給小萱寄的軍照,又沒寄。哼!哥哥你就是個大騙子!就知道騙小萱。”
“哥哥,我跟你說哦,明年我就高考了,我現在的成績,在我們學校全年級第一呢。老師和同學都說,我肯定能考上全國最好的大學。可是小萱不想讀大學,小萱也想去當兵。媽媽不讓,說好好的大學不讀,一個女孩子去當什麼兵?可我告訴她,因為哥哥你在部隊,小萱當兵了,就可以經常在部隊看到你了呀。每次媽媽都被氣得要拿鍋鏟打小萱。”
“你不在家的日子,媽媽越來越兇了,動不動就拿鍋鏟來打小萱。哥哥你去當兵了,就沒人保護小萱了。所以小萱才決定,去當兵,進了部隊,哥哥就可以保護小萱了……”
“哥哥,你趕緊好起來。小萱決定了,等我高三畢業,等我十八歲之後,我也報名參軍。我也要當一名軍人。我要跟哥哥一起並肩作戰!我才不怕媽媽呢,就算她反對,小萱也要去當兵。嘻嘻……到時候,我要哥哥你親自為我戴上軍銜。我要給你敬禮,然後你給我敬禮……”
此時,站在搶救室門口,看著趴在江凡胸膛上自言自語的江萱的姜國濤,悲然自責。
在他的後面,則是何志軍範天雷等人。
“我後悔了,我不該同意讓他去當兵的,否則,他也不會死了。”姜國濤聲音低沉而沙啞。
這一刻,江國濤彷彿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何志軍和範天雷不知道該如何勸慰,心中一陣悲涼。
他們看過太多的生死。
他們也希望,手底下的兵,每一次踏上戰場為國殺敵,都能平平安安的回來。
只是,戰亂之地,變數太多,誰又能保證,每一次上陣殺敵,都能安然而退?
試問,又有哪一名戰士,不想好好活著回家見自己家人,跟家人團聚?
奈何七尺之軀,已許國,再難許家。
軍人,永遠有太多的虧欠。
除了虧欠著愛人,更多的是對父母親人的虧欠。
何況,他們還是特種兵啊。
一群隨時會面對生死考驗的特種兵!
在國家有難,人民有難之時,他們……除了拋開一切雜念,拋開家人,一往無前的衝上去,又能如何?
因為,這是他們的職責。
這,就是他們存在的理由。
他們沒得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