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書生若以輕功而論,自然不會輸給甘寧遠,可現在後者言明不許用輕功,這一來他贏面就不大了,沒想到一時託大竟讓自己陷入頹勢。
中年搖搖頭,一口唾沫一個釘,他說出去的話自然不能反悔,挽起袖子,跟著甘寧遠來到大樹旁邊。
雖然比的是自己強項,可甘寧遠仍不敢半點大意,誰知道會不會陰溝裡翻船。
“等這片樹葉落地,我們便開始爬。”甘寧遠從地上拾起一片枯葉,不等中年答應,樹葉已經脫手下落。
中年本要說什麼,只好閉口不言,表情也變得有些緊張。
甘寧遠要的就是這效果,中年沒準備充分,他贏的機率就又大上幾分。
緊張的氣氛下,樹葉輕輕落地,兩人幾乎是同時動了,中年抓住一支樹丫,別看他一介書生模樣,臂力可不小,雙腳離地,幾個扭動去了兩丈有餘。
另一邊甘寧遠也不甘示弱,只見他助跑兩步,雙腳在地上狠狠一蹬,也拉著一支樹丫攀爬而上。
不過三息功夫,他便後來居上,爬到中年前面去了,待在樹杈出現時,他身子微斜,腳下有著力點,躍了一丈出去,抓住另一支樹丫,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中年也不慢,緊緊跟在後面,只要甘寧遠稍有失誤,他便能追趕上去。
“呼。”甘寧遠率先爬到樹頂,伸手抓住頂端樹丫,猛的折斷,然後如猴子一般穿梭下樹。
'中年則直接跳下樹,拍了拍身上的枯葉,一臉坦然的搖了搖頭。
“我輸了,你走吧!”說著話,中年又走到亭子裡坐下,依舊畫起畫來。
甘寧遠一抱拳,抱起粟心音就走。
“這小子倒是有趣。”甘寧遠離開後,中年看著小路笑道。至此,中年時不時回去練練爬樹。
甘寧遠抱著粟心音來到第三關,還未靠近便覺得一股寒意襲來,原來是前面不遠有一處寒潭。
來到寒潭邊,一個青年坐在潭邊,閉目養神,他身穿單薄,但絲毫沒有冷意。更為驚人的是,寒潭四周霧氣濛濛,久而久之,他身上的衣襟已經溼透。
“兄臺,不知此去藥谷還有多遠?”甘寧遠問道,他發現臨近寒潭,粟心音的臉色居然恢復不少。
“你們若能在這寒潭中待上一柱香時間,自然便能到。”青年不動分毫,只是淡淡回答道,似乎他從不跟人交談,和這潭水一般安靜冷漠。
對此甘寧遠一喜,但又擔心起來,粟心音如今身子虛弱,如寒潭只怕寒氣入體,危及生命。
“如果我在潭中待上兩柱香,是不是我們就可以過去。”思索片刻,甘寧遠問道,他不能冒險,如果粟心音在此丟了性命,那可就前功盡棄了。
“可以!”青年回答後再也不肯說話,真真的惜字如金。
於是,甘寧遠來到寒潭邊,蹲下身子用手試了試水,的確寒冷刺骨。
深吸一口氣,縱身跳進寒潭,頓時濺起一陣水花,水潭四周似乎因此更冷了。
其實甘寧遠有所不知的是,粟心音自幼在寒域生長,越是寒冷的地方就是越是對她有利,這短短一刻鐘時間,她的身子已經好轉不少,迷迷糊糊再次清醒過來。
甘寧遠跳進寒潭後,只露出腦袋在外面,他神色如常。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一柱香時間悄然而過,青年睜開雙眼,頗有些詫異的看了看甘寧遠。
按常理說,眼前的寒潭若不是內力高絕之輩,是不可能在水潭中待上兩柱香時間的,現在甘寧遠浸泡了一柱香,已經超出常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