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賀九笙的臉以後,小綠茶爆發出了嘲諷的大笑,聲音格外刺耳,“我的好姐姐呀,你這副樣貌進宮去,皇上他下得去手嗎?怪不得要封個宸妃呢!原來是太醜了,想往上爬也沒那個機會了,若不是太后她老人家疼惜你可憐你,恐怕你連做個宮女都不配!”
賀九笙的臉此時已褪了膿瘡,瘡結成了痂,正連著皮一起脫落,故而褐色的痂上皸裂的皸裂,掉殼的掉殼,看起來就跟陳年老樹皮一樣。
她在治臉的事京城的官家女子基本上都不知道,賀家人也不曉得,可悲的是這小綠茶居然看不出來這是好轉的跡象,要是她看見自己之前是什麼模樣,那豈不是要笑掉大牙?
這樣看來,她這個妹妹著實是有些可愛的可笑。
賀九笙倒是不慌不忙,揚了揚眉頭,“你我血脈相連可是你說的,如今你來這樣嘲諷我有什麼意思呢?”
“我和你可不一樣,你沒法往上爬,可我這張臉上沒有這樣那樣的殘缺,三王爺府上的主位依舊空虛著,終有一日......”
“終有一日你會坐上王妃之位?”賀九笙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不可能!”
“那咱們走著瞧。”賀清璃將面紗甩在了地上,一臉鄙夷的離開了北苑。
她的心疼了一下,一下午的好心情被賀清璃給破壞掉了,氣的一把將瓜子全灑在了地上,僕人們自以為她是因為二小姐的挑釁生了氣,只有賀九笙心裡清楚,她為的是什麼。
這一日趙青蘭一直沒出來蹦躂,原是那夜放了蛇之後,果然被嚇著了,不僅腿上手上被咬了好幾個洞,還在情急之中撞到了柱子上,腦袋撞出了一個打包,回府當日吃飯的時候她頭上還包著紗。
第一次同賀府的家人一起吃飯,賀九笙倒覺得不適應,飯時賀老爺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好幾次藉著酒興真情流露了一把。
也不知是圖方便還是為了什麼,賀九笙和小綠茶的出府之日竟然定在了一天,在同一天送走兩個女兒,還都是給人去做妾,她要是個爹她也笑不出來。
不過賀老爺給的嫁妝倒是厚重,雖說綠茶母女看著今日進府時搬來的東西早已眼紅,但終究盯著賀九笙敢怒不敢言,連個屁也不敢放。
賀府對她而言清靜了不少,她在府中的心情卻一日比一日沉重。
出府前夜她翻出了日日貼身存放的紅綢布,思慮良久,終於開了房門,對著半空中輕輕喊了一聲,“安子皓。”
一個黑影像只冷箭一樣猝不及防的閃到了她身邊,畢恭畢敬道,“小姐有何吩咐?”
“是他叫你一直跟在我身邊的?”
安子皓抬頭看了一眼賀九笙,只見她的臉似乎有些蒼白,眸中也無甚光彩。
他猶豫著點了點頭。
“你能叫他來一趟嗎?”賀九笙淡淡的說道。
“屬下遵命!”安子皓回完話,一身黑衣幾乎一瞬之間從面前閃走。
賀九笙緩緩關門回到桌前,屁股都還沒坐熱,就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開了門,正是那個熟悉的人。
五官長得近乎完美,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稜角分明的冷俊,卻從那雙望一眼彷彿就要結冰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感情,除了完美的過分,再無過人之處。
“皇叔明日就要納妾了,今日卻肯賞臉來,我很是感激。”
“宸妃娘娘似乎臉色不好。”
“因我明日就要踏上一條壞路,心情怎麼好的起來?”
“宮中榮華不盡,宸妃娘娘只需保護好自己......”
“不要再叫我宸妃娘娘了!”賀九笙幾近崩潰的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