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燕幀的臉先是青白色,聽她這麼一說也憋的通紅,一直垂眼不敢抬起來直視賀九笙的眼睛,手足無措的彷彿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嘴唇緊緊的閉著。
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抬起了頭,驀地,他怔了一下,短促而痙攣地呼了一口氣,像生根似地站住,不動了,眼睛像釘子一樣紮在了賀九笙的臉上。
賀九笙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泡溫泉的時候把面紗給摘了,立刻誠惶誠恐的跑去池邊撿起面紗重新戴上。
再回到宋燕幀身前時,只聽他細弱蚊蠅的聲音,“臉上的傷,竟如此駭人嗎……”
賀九笙以為他是在說自己丑,氣就更不打一處來了。
媽的,到她這兒來偷看她洗澡,還罵她醜,臭不要臉。
是不是該打他一頓,是可忍孰不可忍,就算他領過兵打過仗又怎麼了。
想著就捏起拳頭要往他腦袋上砸,突然又聽見他抬眼看著自己說了一句,“昨晚可有好好敷上藥膏再入睡?”
媽呀,真是氣糊塗了把這事兒給忘了,自己的藥膏還是他送的呢,正是有了那藥膏,今天早上才發現那些淺些的瘡疤上結了痂,看來藥膏是有效果的。
“你不覺得我這樣很醜啊……”賀九笙有些尷尬的鬆開了拳頭,悻悻地問道。
“自然不會。”宋燕幀似乎詫異她說出這樣的話,又問了一句,“昨晚可有敷上藥膏。”
“敷了藥膏,所以才結痂了,大概等痂落下了,臉就會好全了吧……”
“那我便放心了。”他似乎鬆了口氣,然後目光超賀九笙的鎖骨處看了看,又迅速移開眼,佯裝咳嗽了幾聲說道,“本王真不曉得你此時會在此沐浴,只不過是來看看這溫泉修繕的如何了,哪知會……”
“那你怎麼不正大光明的進來,每次都要偷偷摸摸的,倒像是……像是……”
像偷情一樣。
賀九笙住了嘴,沒好意思再往下說。
“你暫居此處,本王三番五次的前來,如走正門派人回稟,實在是不便,怕會生出閒言碎語。”
賀九笙翻了個白眼,難道你走野路子被人發現了不是更會有閒言碎語嗎?
“我到還想問你呢,皇叔這一天天的不幹正事,三番五次的偷摸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賀九笙說出這話自己都驚著了。
對啊,他是為了什麼?
他住的王府在京城,這處山莊所在的地方已經算是偏郊了,他隔三差五的來,給她送藥膏修繕溫泉的,是在關心她?
賀九笙也向景媽媽確認過好幾遍,自己和這個宋燕幀沒什麼交情啊。
他幹出這些事也著實會讓人想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