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新詞我倒是第一次聽。”宋燕幀揚了揚眉頭。
“我都知道你是王爺了,按輩分我要隨著皇上叫你一聲皇叔,對不起啊,我就是看那些錦鯉挺好看的,我以前沒見過養得那麼大的錦鯉,就捉了幾條來看看,可沒想著要吃它們。”
賀九笙這人最不喜歡和人拐彎抹角,她想著宋燕幀大概是路過,見她在折騰自己的寵物,所以才上前制止的。
宋燕幀瞥了一眼池塘,又望了她一眼,頓時明白了過來,抿著嘴笑道,“那些魚,無妨。本王今日來找你,是給你帶了一瓶膏藥。”
“女孩子家最珍視自己的臉蛋了,本王從御醫那裡弄了瓶膏藥過來,你每日睡前將它敷於患處,不出半月,就能夠痊癒了。”
他手裡,遞過來一個青色的小藥盅,賀九笙開啟聞了聞,是一股卓然的花香,分外撲鼻,竟然一點藥味都沒有。
“能管用嗎?”賀九笙皺著眉頭,狐疑地問他。
“若不然,本王卸半條胳膊給你?”他反問。
“那可使不得,為了你這半條胳膊,我也得用心地、細細地、認真地塗完這瓶藥膏!”
“那便好。”他垂下眼簾復又像想起了些什麼似的道,“這山莊既是先皇賜給我的,按理來說我該過問一句,你在這莊上住的可還習慣?”
“很習慣啊。”
“奴婢下人可有不妥貼的地方?”
“沒有啊。”
“廚子們做的飯菜可還合你的胃口?”
“很好吃啊,你這兒的廚子真心不錯。”賀九笙回憶起中午那頓紅燒豬蹄,心裡琢磨著待會兒晚飯的時候得讓景媽媽去跟廚房再要一份。
“後山的溫泉是自然生成的一處,景色分外宜人,你可有去過?”
“去了,泡了一次澡,可是那水太燙了,我腿還沒放進去呢,就把我給燙出來了!”
他復又低眉,再抬眼時說道,“即是如此,你便安心住下吧。聽說你愛讀書,莊子東面有一處清麗之地,書閣就在那處,你若閒來無事,也可去看看書,彈彈琴。”
“好啊。”
宋燕幀點了點頭,“本王還有公務在身,先走一步了。”
漆黑的眼眸與賀九笙對上視角,如同晶瑩的黑曜石一般,只是那雙眼中忽閃而逝的某種東西,讓人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