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宮殿在現代的時候參觀過不少,都是以局外人的身份當作消遣,還記得她小的時候連故宮都是要排隊進去的,去旅行的人都是烏泱泱一片。
所以冷清清的一個皇宮她是第一次見,也是此生頭一次且唯一一次以一個當局者的身份步入皇宮。
上好的白玉鋪造的地面閃耀著溫潤的光芒,遠方似有嫋嫋霧氣籠罩著不真切的宮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飛簷上鳳凰展翅欲飛,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牆板。華麗的樓閣被池水環繞,浮萍滿地,碧綠而明淨。
不知這是哪朝哪代,景媽媽說當今皇上叫宋千衡,高祖皇帝是宋國公,因而國號為宋,年號景炎,而今已是景炎六十二年。
當今太后其實是皇帝的奶奶,而先皇著實是個情種,在先皇后患病駕崩後的第三年也隨著自己的髮妻去了,後來是太后將他們年僅十歲的兒子宋千衡扶持上皇位的。
賀九笙是個賣貨大佬,無奈卻是個歷史廢物,雖自喻沒什麼文化,但這段歷史她仔仔細細回憶了一下,實在想不出來。
架空無疑。
既然自己已經來了,無論是亂世還是太平盛世,見招拆招可是她的強項。
正在思索間,姑姑已領著她和景媽媽走至一處宮殿門口,老遠就聞見了宮裡飄出來的檀香,姑姑囑咐賀九笙在殿外等候,自己走進了殿中,與她交錯突然走出來一名男子。
那人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處細細的鑲繡著金線祥雲,腰間配著一枚精心雕研的白玉腰帶,上掛白玉製成的玲瓏腰佩,氣質優雅,氣度逼人。
黑亮垂直的長髮隨走動的姿態飄逸,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稜角分明的五官俊美非常,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但眼裡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
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著一身玄色衣衫,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
兩人四目相對間,那人厚薄適中的紅唇漾起另人目眩的笑容,劍眉下細長的眸子捻起了桃花般的風采,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沉淪進去。開啟手上一柄黑玉的摺扇,饒有興致地望著她打量了一番,悠悠的從她身邊掠了過去。
這人是誰?長的這麼好看?
賀九笙看怔了,一雙眼睛隨著那男子的身影遠去,遲遲沒有回過神來。
“小姐,太后請您進去。”
姑姑的聲音將賀九笙拉回了現實,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有些慌亂的理了理臉上的面紗,調整好儀態以後才跟著姑姑進去。
其後再覲見太后,賀九笙一直小心謹慎,不多時卻發現這根本就是多餘的。
太后對賀九笙是發自內心的關懷,所說的也都是些家常事,賀九笙理清了她和自己的關係。
原來她的母親是要稱太后一聲姑姑的,理論上是她的孃家人,賀九笙則要稱這個太后一聲姑婆,也就是姑奶奶。
這關係親,卻也不親。
畢竟母親是外嫁到了賀家,屬於賀家的人,太后對母親的關愛只能轉化到對賀九笙的關心上了,所以從她小時候起,就常被接到宮中來住,被太后太妃們和先皇帝嬪妃們寵著長大,盛極一時。
後來賀大人說她生了病,怕傷及眾人,因此再也沒進過宮。
太后又問景媽媽府中是否給她請了郎中,又不放心的請宮中太醫給她把了脈,知道她的病已痊癒,這才放心。
與太后一同用過早膳過後,姑姑又領著她在宮中來回地轉,去向小時候照顧她的太妃們和先皇的妃嬪們請安,半天下來請安請的口乾舌燥好不折騰。
與此同時,太后斜斜的躺在椅上,方才給賀九笙把過脈的御醫從偏門進來,向太后呈上了一劑診斷。
“這麼說,確有疑處?”
太后手一揮,差人將那紙書給扔進了香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