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歌躬身道:“火令大人息怒,事實的確如此。其實只要條件合適,就算是水都會發生爆炸,從而掀翻這座建築,更別說本來就能燃燒的香粉。”
國使驕蟲大人輕笑道:“你倒是對元素的理解很深刻,只是為何沒有啟巫源?”
大世子說道:“國使大人相信他說的話?”
國使驕蟲大人輕輕一點頭說道:“不錯,大巫施術也正是這個原理,他的說法的確有可能。”
龍歌說道:“多謝國使大人。我猜想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夸父都天大巫飲宴時,有人開啟了機括,但不是向舞臺上噴出,而是在下方室內瀰漫。等到達到濃度後,這人從遠處點燃了事先潑灑的油脂,燃燒的油脂點燃了瀰漫的粉塵,從而發生了爆炸。而粉塵爆炸是連續性的,這個爆炸威力使三曜大巫都沒能逃脫。”
大世子說道:“那怎麼找到這個人?”
龍歌說道:“很簡單,首先這人必是琴苑中人,否則不會知道舞臺機括,且不是強大的巫修,否則不用做這樣的設計!而要調整機括必然會單獨離開,潑灑並點燃油脂也必然會在身上沾上油脂。所以,甚至不用請攝魂巫修出手,只需問一下琴苑中人,當時有誰不見了,身上還有油脂的人就是動手的人。”
立刻有兵士將琴苑倖存的數十人帶了過來,龍歌高聲問道:“爆炸原因已明,請大家相信作證,在爆炸發生時身在何處?”
數十人相互默然對視了一圈,突然一個柔媚女聲響起:“不用問了?是我炸死了他!”
“怎麼是你?”龍歌一看,卻是之前獨舞的狐女阿綏,驚訝問道。其他倖存的數十人也面面相覷的低聲驚呼。
“不錯,是我!我精心謀劃了這麼多年就為了除掉這個禽獸!不過既然已經被你看破,我也無話可說了。”狐女阿綏倒是顯得很淡然。
“你為什麼不早說!你害死了這麼多姐妹!剛才我們也差點一起被砍了頭!”卻是倖存的綵衣迎賓女。
阿綏輕嗤一聲說道:“與其每天這樣屈辱骯髒的活著,不與和我一起去死!”
“你為什麼這樣做?”龍歌問道。
“我本來生活在天妖山下的小村子裡,無憂無慮。雖然我的母親是一隻靈狐,可父親十分愛她,也十分疼愛我和姐姐。我們其樂融融生活在一起,與世無爭。可是夸父都天這個禽獸來了,當著父親的面兇殘的虐殺母親,瘋狂的折磨我和姐姐。等他玩膩了,還是殘忍的殺了我的父親和姐姐,卻把我掠來這裡,賣到了琴苑。”阿綏像是在說別人故事一樣輕聲訴說,卻讓龍歌感覺一陣血腥撲面而來。之前聽夸父力他們說到,一些有特殊愛好的巫修去有靈獸或妖獸出沒的地方劫掠半獸人,滿足自己後再販賣到女閭,並沒有多少感觸。如今親耳聽到狐女的訴說,龍歌只覺得撕心裂肺般的難過。
龍歌努力的平緩著自己的心情,悲傷的說:“你想要報仇是沒有錯!”龍歌說道:“可是這琴苑上百人何其無辜,他們並不想死啊。”
“你以為他們是什麼好人嗎?苑主為了讓我聽話接客,讓他們用盡了手段來折磨我。我只好假意順從,成了他們所謂的姐妹,可你知道這些所謂的姐妹是多少的無恥骯髒嗎?”阿綏說道。
綵衣迎賓女淚流滿面的說:“可是我呢?我一直都很照顧你,真的把你當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