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蟲大人揮手製止想要說話的文命隊正,沉吟了許久後說道:“此事還是上報國主,由國主決定吧。”
龍歌建議道:“最好請國主詢問一下九州其他各國,是否有類似的事件。我以為開拓者不應該只有一個,如果其他國家也有類似事件,那大家聯合起來才是對抗狄亞人最好的辦法。”
驕蟲大人輕嗯一聲,說道:“不錯,此事我會金正大人詳細說明。如果可能,請國主上報巫殿。”隨後驕蟲大人輕笑一聲對龍歌說道:“你先跟著御龍舞吧,我會讓金正大人上報國主時舉薦你的。”
御龍舞聽到驕蟲大人如此說,只是輕哼一聲,卻也沒有多言。
第二日一早,驕蟲大人就與文命隊正前往了領主府。雖然說這所謂調解只是他們名義上的任務,可如果真的成功也不乏是一個功績,所以國使還是很上心的。當然,驕蟲大人與夸父領主會達成什麼樣的妥協,就不是龍歌可以探知的事了。御龍舞也沒有隨行,估計對這名義上的任務殊乏興趣。
當然龍歌也並不是無所事事,御龍舞雖然不能傳授龍歌御龍決,卻傳授了龍歌一些鍛鍊精神力的法門。之前,御龍舞就說過,所謂巫修,修的就是精神力漩渦,以神御氣從而改變五行元素,達到施術的效果。御龍舞對龍歌這個極有可能是兄長的龍歌,看的出也是十分上心。這些鍛鍊精神力的法門,應該是她多年巫修的經驗。
所謂鍛鍊精神力,指的是修心、練氣、養神。修心是指寧神靜氣,讓心神不受外界所擾,達到塵不能染、垢不能加。練氣即引氣固精,養神則是收神固氣。三者相互影響,從而增強精神力,為以後龍歌修習御龍決打下基礎,快速的形成精神力漩渦成為巫修。
只是御龍舞多年總結的鍛鍊精神力的法門,對龍歌來說有些明珠暗投,總是不得其法。修心只是在發呆,練氣練的像蛤蟆,至於養神,龍歌乾脆睡著了。恨得御龍舞不知道抽了龍歌多少巴掌,最後乾脆放棄督促龍歌了。睡覺也算是養神的一種吧,御龍舞安慰自己。
不過如果御龍舞知道當初在驅獸時,夔牛鼓都影響不了龍歌的話,或許就不會再自己生悶氣了。當然龍歌看到御龍舞認真的表情也有些愧疚,只是一練她的法門就睏意綿綿的,所以龍歌最終在愧疚中睡了兩天好覺。
其間,龍歌也檢視了在揹包裡沉睡的小白龍。現在真的可以叫小白龍了,除了沒有龍鱗和龍鬚,已經是活脫脫的迷你小龍了,躺在揹包裡一動不動。而揹包裡滑膩皮質的部分也增大了不少,對此御龍舞十分羨慕。
御龍舞告訴龍歌,這是吞天龍用自己的氣息把這個揹包改造成龍巢,如果完成後甚至可以自成一界,決不是自己用吞天龍蛻製成的御龍袋可比的。御龍袋只能供所御之龍棲息,而龍巢卻可以讓龍在其中繁衍生息。
第三天的時候,國使隊伍開始向縉雲領出發。看的出來,驕蟲大人已經與夸父載天達成了一些共識。至少夸父領送行的人群都是喜笑顏開的,猶以大世子為最。龍歌在送行的人群裡還看到了文非衣,這個龍歌初入軍營時感覺十分豪邁的漢子,在經過許多事後,龍歌已不知道該如何評價。此時的文非衣也看不出什麼表情,倒是其後的文非風微笑著向龍歌的方向擺了擺手。
因為名義上是調解密山巫晶礦之爭,所以國使隊伍的前進方向就是密山。護衛的駐國軍小隊所御的都是角端、黑虎之類的猛獸,自然不用像當初龍歌跟隨商隊時“慢騰騰”的乘孛馬而行。龍歌與御龍舞同乘的是護衛分出來的一頭黑色角端,頭似龍首隻有一角,身軀龐大可供三四人盤膝而坐,奔跑起來宛如騰雲一般平穩。
國使隊伍行進前,虎嘯獸鳴轟隆不停,驚得林間野獸四散而逃,速度雖快卻也行止有序。午後時分,已經抵達密山,文命隊正請示了驕蟲大人後,號令紮營暫時休息。數息之間,小隊已平整營地、佈下崗哨,使龍歌不由的再次讚歎,正規軍就是正規軍。
有兵士奉上一些赤紅色的果子。看著眾人各取一枚,龍歌也只拿了一枚,入口鮮美。只一枚便撲滅了飢火,使腹中滿足無比。御龍舞解釋道:“這是密山上丹木的結丹果,一枚足以飽人。”
“小傢伙,拿一枚丹果給我。”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龍歌耳後響起。龍歌一驚回首四顧,卻只看見自己和御龍舞所乘角端的那雙平靜的大眼睛。
御龍舞一笑,又取過一枚果子,塞入了角端的口中。龍歌發現,御龍舞不管是對她的青龍小青還是這個角端,都比對人要溫柔的多,而對獸類她的笑容也多很多,反正對兵士甚至是驕蟲大人她都是一臉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