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歌盡桃花扇影風。
只要停下來,龍歌就在水源邊清洗孛馬光滑的皮毛。這是商隊首領特意為龍歌勻出來的腳力,真是好寶貝啊!在行進時從頭頂的尖角會釋放出一縷柔和的氣息包裹騎乘者,使騎乘者在風馳電掣間卻感受不到一點難受。在這兩天的趕路中,拖著貨車的孛馬日行千里而看不到一絲勞累。
而據首領說,一匹孛馬如果敞開了跑,輕輕鬆鬆日行五千裡。可能是龍歌那天的行為震撼到了夸父狐,這兩天只要停下來首領總帶著商隊護衛隊長來找龍歌搭話。這個隊長也是個巫修,主修氣血術,當天在商隊交易時負責監查交易情況,所以沒有和巫老一起飲酒。後來聽了夸父狐的介紹,所以也總是有意無意的探問龍歌的訊息。
兩天來,很多一樣的對話重複著,比如:“為什麼沒有經過巫醫處理過的藥草,龍歌先生可以使用?是否擁有姜巫傳承?”
“我只是死馬當活馬醫,對醫藥其實一點不懂。至於姜巫,其實我是第二次聽說。”
“你把星曜大巫說成死馬,是不是有些褻瀆?”
“……”龍歌無語了,如果告訴他們,其實自己是第一次幹這樣的事,不知道他們是什麼反應?如果他們知道,自己做過的最狠的事,就是拿根針挑出扎進腳板的刺的話,估計赤虎村的人都會一巴掌把自己拍成“照片”。不過,也正是那根刺讓自己的難受勁,使得龍歌記憶深刻,才讓龍歌心理上受不了,有勇氣去挑出赤虎暴身上的碎片。
還有諸如:“龍歌先生遊歷九州都使用過何種腳力?”
“這個很難回答,如果‘汽車火車飛機’算腳力的話,我也乘坐的並不多。”
“此等腳力卻是從未聽說,我只聽說過有御角端者,可日行十萬裡,卻不可涉水。論可涉水者還當是御霸下者,跋山涉水日行五萬裡。”
“哦,那飛機也不用跋山涉水,從天上飛。”
“那須御龍而行,三曜之上大巫的手段。我夸父領主之青黃兩龍,御之可日行百萬裡,真是讓人唏噓神往!”
“這個……記得神話傳記說,大巫所御的不是蛇嗎?”
“蛇修千年生丹化虺龍,再千年生鱗化蛟龍,又千年生須化螭龍,再千年生角化虯龍,又千年生腳化夔龍……你為御龍族人,何以不知?”
“我真不是御龍族人,都沒聽說過。這化龍可真不容易,動輒千年,哪來那麼些龍被大巫御啊?”
“龍的直系後代自然是不需要千年生化。”
“原來還有龍二代。你說夔龍?我倒是見過夔牛。”
“那是有龍之血脈的牛種,不可同日而語。”
“哦……”然後話題被龍歌成功岔開。不過,這些交談對龍歌認識這個世界也有好處。比如,對大巫來說,靈獸是可以交易的。而像孛馬這種普通腳力,一個金幣就可以買到,任何普通人都可以購買,當然前提是你需要有使用它的能力。
至於什麼樣的能力呢?像赤虎村這樣純粹的小村子沒關係,在大些的城裡,如果你的孛馬被別人牽走,而你沒有能力拿回並且無法向衛隊舉證孛馬屬於你,那麼你的孛馬就將是別人的。覺得不公平?龍歌倒不覺得,在龍歌來的世界裡,龍歌被幾個人圍毆後,不也要自己舉證自己是被人圍毆的嗎?即便龍歌血流滿面,唯一的原因就是找人圍歐龍歌的人是在政府大院長大的。而武力強大的巫修衛隊怎麼可能會為普通人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