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打量了李笑好一陣,確認她沒發燒也沒犯糊塗。
“你怎麼啦?”父親問。
“沒什麼,就是覺得高考沒意思,考上怎麼樣,沒考上又怎麼樣。難道為了高考要把自己的命也折騰掉嗎?”李笑堅決道。
“你知道走到這一步你付出多少了,我們也為你付出多少嗎?你的這麼多年的求學,父母的精力,家庭的開支,所有人都在為你努力,而你,卻半途當逃兵。”父親很生氣地說。
“我不是逃兵。”
“那為什麼放棄?”
“我一個同學死了,是被高考折磨死的,我不想跟她一樣。”
“哪個?”
“水局高中的。吳迪。”
“這個女孩我知道,她本來先天性營養不良,後天營養也缺乏,是她本身出了問題,與高考無關。不復讀,她也會出事的,復讀只不過加快了出事的速度罷了。”
“是嗎?”
“我還會騙你嗎?我前段時間特意瞭解過。她們家有遺傳病史。這個女孩的事情,只是個特例,不是普遍現象,不會因為有車禍就不坐車了吧?不能因此動搖你對高考的信念。是不是?”
“哦。”李笑對高考的敵意有所減輕。
“不要胡思亂想了,你不努力學習,怎麼去喜歡劉強軍?”
“嗯?”李笑聽到父親說出劉強軍的名字,甚覺不解。
“別怪爸爸不尊重你,我看到劉強軍寫給你的信,這個時候一絲一毫都不能掉以輕心。雖然人家對你有好感,但你只有努力考上大學,才好配上他。雖說人無高低貴賤之分,但是很多時候,人就無形地被自動分開了,形成了不同的層次。你那些考上大學的同學跟你還有來往嗎?極少吧?大學就是這樣一條線,過不了這條線,你就無法進入另外一個層次,只能在底層徘徊。”從來沒覺得父親能說會道,只會嘮叨,今天的話卻頗有幾番道理。
自從高考失敗後,她便與那些考上大學的同學基本失聯了。曾經的同學,曾經的朋友,現在天各一方,音訊全無,好象把她拋棄在沙灘上了。別人在春風得意,自己卻還在苦苦掙扎。
她常常做夢欲突圍出去,但無論如何努力,總遇到各種意想不到的障礙,阻止她去突破。
李笑陷入了沉思。
父親見李笑沉默,便不再言語。
“回頭我讓你叔叔跟劉強軍說說,讓他來勸勸你。”丟下這句話,父親就走了。
“不要。”李笑大喊。她寧願自己默默承受,也不願讓劉強軍看到她狼狽的模樣。
也許聽到了李笑的喊叫,父親並沒有叫來劉強軍。
不過李笑卻收到了劉強軍的來信。原來是叔叔自己把事情告訴了他。
“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