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退一步海闊天空。”
“此話怎講?”李笑納悶道。
“我們分析下你的成績,雖然你沒上線,但不代表你沒進步。每次考試你都會往前進步一點,一年來還是有進步的,說明你總體是向前的,這次差一點,也許再努力一把,又會提高很多。”
“我這樣一年一年的復讀有意義嗎?”
“如果單純從考試的角度講,我覺得沒意義,你不過是個學習的搬運工,把知識從書上搬到試卷上而已。如果從你自身來說,那麼你的每一次考試都是在挑戰自己,向自己的目標更接近,功成名就也就會向你招手,如果成績已達到這個地步了,就這樣放棄,既浪費了以前費的功夫,也等於放棄了自己的前途,實在可惜!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你不想做一個人上人?也不想和我一樣到大學的象牙塔裡去嗎?”
“哎,我不知道我不去復讀又能去做什麼?”
“我剛不是說了:退一步海闊天空。就拿我們身邊的例子來說吧。如那個王,應屆考上的,大專。而我復讀一年,提高几十分,上了本科線。有時候並非考上了就一定比還要繼續去復讀的好。而沒有考上的也不見得就比直接考上的差。我這樣說你明白嗎?也許努把力,明年能考個重點本科呢。”
“別笑我了,能上線就不錯了。”
“有信心就好。看來你心情好多了,我在大學裡等你哦!不早了,那現在我們回去吧。”
“嗯,我考慮你今天說的話的。”
於是,他們邊走邊聊往回走。到叔叔家時已經快十點,叔母已經睡了,叔叔還在看書。
看兩人回來,關切地問了句:“回來了?”
“嗯。”李笑應道。
“你堂姐和堂弟都不在家,你就睡你堂姐的房,劉強軍就睡你堂弟房。”
“叔叔,別客氣,我就睡沙發好啦。本來今天要回家的,我就隨便將就一下吧。”
“那怎麼行。”
“可以的。”
拗不過固執的劉強軍,叔叔不得已答應了。
睡在床上,回放起晚上發生的一切,想起他掌心傳遞出的熾熱和焦灼,想起靠近他時特殊的男人氣味,李笑又禁不住一陣顫慄。聽著沙發上發出的均勻呼吸聲,李笑好一陣心潮澎湃。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其實,失眠何止李笑。劉強軍也如此。第一次如男人般保護著身邊的女孩子,第一次像男人一樣牽著女孩子的手。女孩光滑細膩的肌膚,靠近他時稀碎密集的呼吸,惹的他喉頭髮緊呼吸一度停止,現在想起猶如初嘗禁果般回味無窮。
第二天起床後,李笑發現劉強軍早已離開。叔叔說他去學校填志願了。這時叔叔才仔細地詢問李笑的成績。基本上成績還不錯,主要是物理拖後腿。
“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如果還想繼續,叔叔會幫你想辦法的。”叔叔安慰道。這一次奇怪的是,叔母半句諷刺的話都沒有,面帶微笑看著她,如慈祥的長者,習慣了她的冷嘲熱諷,突然沒有了,怪不習慣的。
吃過早餐,李笑便離開叔叔家去坐車。
到家後,又是父親的一陣盤問,一遍又一遍。
“哎,當初要你回來考,你不回來,每次考試都生病,這種身體怎麼行。”父親在旁邊唉聲嘆氣地說。
“一個個都這樣,”父親每次唸叨都要把大家不如意的事都扯出來,一個一個的,似乎不把這些負擔標榜出來,別人不知道他所承受的壓力,可誰知他越在乎越唸叨越計較,那些壓力就如牛皮糖般粘著他,扯也扯不下,掰也掰不開,越扯越緊,纏著他呼吸不暢心力憔悴。
這時,他就會如祥林嫂般逢人便說自己的不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