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麟問她:“莘小姐,我進來多久了?”“一個時辰多一點,有什麼問題嗎?”莘青青說。
“沒事,就是在經歷考驗時,感覺過了很久。”子麟說。
“我剛才就想說來著,沒想到你這麼厲害,很多比你修為高的人都不一定能經過考驗,因為入谷的三十米又叫“削三花”,就是把修行人的精、氣、神,全部削弱到最低,根本衝不進大陣,我連十米都沒透過就被傳送了。”莘青青羨慕地說。
子麟不太習慣孤男寡女的情況下,被女人誇,敷衍道:“運氣而已,沒什麼厲害的。”
山谷很美,到處都是靈氣形成的淡淡白霧,葉兒翠綠,草尖懸露,谷中間是一條小河,潺潺流水,詩情畫意。
但是子麟還是要破壞這美景,他說:“莘小姐,如果我們找不到聖果怎麼辦?”
莘青青肩頭一顫按下心中緊張說:“也沒什麼,盡人事聽天命吧。”
子麟很不喜歡這種論調,他接話道:“人不是一定要聽天由命的,我們家鄉有句話叫,我命由我不由天。”
莘青青聽到這句話不知為什麼突然想哭,在她還是嬰兒時候,她母親就病逝了,童年一直在繼母的冷臉中度過,她父母眼中只有她弟弟,她繼母稍有不順心,對她非打即罵,她活的小心翼翼。
長大了,在道院裡她明明可以回家住,她偏偏選擇住在道院,憑著自己百般努力,仍然結的是紅丹,她繼母說沒有精力和資源讓她繼續到京城學習,要把主要資源供給她弟弟,她沒讓父親為難主動回家。
回家後,她繼母到處張羅給她介紹婆家,她父親的人脈圈非富即貴,但是都知道她在家裡不受重視,於是至今也沒嫁出去,所以她繼母對她更沒好臉色。
從他弟弟要結丹以來,繼母就把尋找靈果的事交給她,揚言找不到聖果就把她趕出去,不知為什麼她總是與聖果擦肩而過,眼看就要大比了,聖果仍然沒有著落,幸好打聽到子麟有可能尋到聖果,她父親要派個人暗中保護她,畢竟孤男寡女去找靈果,不太合乎常理,但是她堅決推辭了。
她認為上天就是對她不公,她修煉努力,沒結金丹,她盡力修復和繼母關係,得不到好臉色,尋個靈果也縷縷失敗,她拒絕父親暗中保護,是怕保護她的人阻止她尋死,如果這次找不到聖果她也不願再活下去,活著對她來說太難了。
子麟這句無心話,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她越想越悲痛,再也壓抑不住,放聲痛哭起來。
只見她抱著自己的頭蹲在地上放聲哭泣,子麟完全懵了,他心想我說錯什麼了嗎,還是說她以為真的找不到聖果,想不明白呀,其實他問這話是想聽聽這女子有沒有什麼隱秘,為什麼找不到聖果要挨罰,這件事他是偷聽到的,所以不能明著問,只能旁敲側擊,這才剛問出第一句就崩盤了。
也不能由著她哭呀,萬一其他尋靈果的人看見,打抱不平,他多冤啊。
於是試探著說:“你別哭,我只是給你開個玩笑,以我的本領一定能找到聖果。”
但是莘青青仍然陷在“我命由我不由天”這個死迴圈上出不來,還邊哭邊唸叨:“在我嬰兒時期母親就病逝了,我的命能由我嗎?”
她每說一個傷心事,都要問一句,我的命能由我嗎,聽得子麟心裡酸酸的,他這才知道,這個女孩子有多苦。
最後終於說完了,站起來,她擦乾眼淚堅定地說:“公子不是問我,找不到靈果怎麼辦嘛,我唯死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