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從京城給你們帶了家書。”爽想起走前自古涼秋手上交給自己的信。
“勞煩鄭將軍了。”南懷瑾有些詫異,莫不是南懷雲寫的?他壓下疑慮接過爽遞來的書信。薄薄的一紙信封,裡面裝著的卻是跨越萬水千山的牽掛。
送走爽,南懷瑾輕聲回到書房,沈恩來還睡著,南懷瑾坐在書桌前將信拆開。
迎面而來便是一行班主、懷瑾親啟。
看見班主二字,南懷瑾便知,這是六班學子寫的了。
信中洋洋灑灑大篇,看字跡倒是凌亂,約莫是因為一封信由三個人所寫。
南懷瑾認出開頭的字跡出自韓千金,他的信一如往日學業,乾淨簡潔。信中交代,陳振民離開京城同許溪北上,只是韓千金他們不知,沈恩來同自己已經和陳振民、許溪碰上了。只是,亂世之中,又再度分別了。
而韓千金放下了書本,回到了韓家錢莊,在這跌宕飄搖的時刻,保證韓家錢莊的穩定,也是為著緩解百姓的焦慮。
而讓南懷瑾意外的是李青山的狀況,他沒有參軍,而是同太學教授農作的太傅一同對莊稼進行研究。兩軍交戰,糧食供給是首要保障,李青山在研究如何讓糧食產量增加。如今已經不同開國之戰那時,一窮二白,只能靠著人命去填。戰場不僅僅只有沈恩來他們所處的地方,還存在於弓弩改良、莊稼生產等方面。
李昀恆也沒有上戰場,他留在了朝堂之上,安排兵力調配等問題。後方也是戰場。
眾人都在看不見的地方,為這場戰爭拼盡全力。
信到最後,是暖暖有些歪扭的字跡。南懷瑾的嘴角沒忍住上揚。
暖暖交代,南懷瑾和沈恩來都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受傷,受傷了也不要硬抗,要吃藥要乖乖吃飯。她在太學很想他們。
南懷瑾想告訴自己妹妹,他也很想她,想他們。
早在爽進來時,沈恩來其實便有些驚醒,戰爭還未完全結束,她始終不能完全毫無防備睡著。雖然醒了,但是躺著的舒適和知道沒有危險的放心讓她不願起來,而當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南懷瑾坐在木椅上,拿著信,嘴角帶著笑。帶著黃的亮光打在他鬢角上,整個人像是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圈。
察覺到目光,南懷瑾抬頭和沈恩來對上,沈恩來莫名有些心慌,她低下頭,輕咳一聲。
“醒了?學堂來信了。“南懷瑾覺得,沈恩來看過信,一定會很開心。
事實亦是如此,沈恩來還沒讀完信,已經笑了出來。她很早便沒有了家,常常以為,若是就此死在戰場之上,也怕無人收屍。然而,千里之外,她卻在無聲無息之中有了一個家,那裡有一直牽掛著她的人,有將她放在心上的人。
她的家人們也都很好,他們安康充實。
天氣回暖,沈恩來覺得,春天也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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