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恩來的話音剛落,她的身後一道凌冽的劍氣襲來,她側身躲避,一柄利劍穿透李知節的胸,一個血色大窟窿驟然在沈恩來的眼中暈開。
她望向劍柄飛來的方向,他們穿著韓國士兵的服飾,但是沈恩來很清楚,他們是韓國天監所的人,打了這麼多次交道,這些人的身手和氣場沈恩來一下感知到了。
城門處還在廝殺,他們顯然是一路廝殺進來,不過,身手再好,城門的魯兵也不是擺設。他們也只進來三個人,而且皆有負傷。他們擊殺了李知節後並沒有停留,一個留下纏住士兵,另外兩個飛奔而去的方向是——楚天河。
靠!沈恩來罵出聲。隨即起身,也朝著楚天河的方向奔去。
“攔住!”沈恩來吼道,他們的目標是楚天河。
天監所的人身手不弱,目標明確,又在一開始出手殺了李知節引起慌亂。那兩個人很快奔到了楚天河的身邊。
一名天監所死士橫刀一劈,將馬身上的韁繩斬斷,裝著李知節妻女的馬車瞬間分開,車板失去馬匹的平衡和拉扯瞬間跌落,一時之間哀嚎響起。與此同時,天監所兩名死士將失血昏迷的楚天河甩上馬背,其二人同時翻身而上,策馬直往城門賓士。
沈恩來快步前奔“攔住了!”然而,除了馬背上的兩名天監所死士,還有留下斷後的那名死士,而他也約莫是抱了必死的決心,目的只有一個,拖延時間,讓那兩個人將楚天河帶出瀚城。既然是以命做路,那人便全然有些不管不顧,一時之間,馬匹眼瞅著遠了。
“靠!”哪怕是隻有兩雙腿,沈恩來也不曾放棄。她緊奔,追到了城門口,廝殺中心。她之前傳下的命令早被淹沒在了無邊血腥之中,戰場中心血肉相搏,沒有人抽的出手去攔截一匹馳奔的快馬。
好在到了戰場中心,便有了許多騎兵散落的馬匹,她得以中途攔截下了一匹。而天監所的人已經跑出了城門。沈恩來一咬牙,徑直駕馬衝了過去,她知道越往裡追,越是遠離瀚城,深入的乃是韓隊。可是,還有一段距離,她不願就此放棄。那個將一生都獻給了魯國弓弩的技師,那個在面對生死威脅之際,仍舊把家國放在首位的人,他不該就這樣被放棄。
只要有一線希望,沈恩來都要去拼一把。
遠了遠了,她甚至能看見韓國的軍旗。真的來不及了嗎……
破空而來的箭射穿沈恩來面前正在疾奔的快馬,馬瞬間倒下,馬背上的人一個翻滾跌落在地。一個身影策馬賓士攔截在了天監所死士的前面,就像是晨曦時分,劃破無邊暗夜的第一道曙光。明亮又沒有那麼炙烈,但卻讓沈恩來感到心安。那個身影在無數次擋在自己身前,一身鮮血仍握緊手中的劍,護住她的安危。
她救過許多人,也揣著一腔孤勇於危難之際有過力挽狂瀾之時,與此同時,還有那麼一個人,知道她的謀略,懂得她的隱忍,在她試圖救下所有人的時候,堅定不移地站在她的身後。
南懷瑾。
他駕馬而立,對著沈恩來露出微笑。一身盔甲,少年風姿,俊朗明亮。
“南懷瑾,我們要把昏迷的那個人搶回來!”沈恩來長話短說,簡單介紹清楚目前局面。先把楚工救回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