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現在一死,你,包括六班甚至整個魯國都沒法再置身事外。你有其他想說的嗎?”
“古大人,從一開始使臣進京到如今,事端頻生,我也確不認為伊罕駿的死是個意外。”
“伊罕駿死得太快,仵作檢查結果並無外傷,是內臟器官受損。瞬間斃命。但是我並不放心,我本想讓許溪去複驗,可是,韓國拒絕了。”
“這是為何?”溫行興問。
“韓國表明,准許我魯國仵作驗屍,這已經給了魯國面子和證據。伊罕駿乃是韓國皇子,絕非魯國誰都可以隨便去觸弄。他們已經將伊罕駿裝棺準備運回韓國。”
“仵作是哪兒找的?”南懷瑾問。
“此事一出,陛下便交給太子殿下全權處理。此次所去的仵作乃是承天府的老仵作,身份調查並無任何不妥。”
老仵作……沈恩來琢磨著這三個字。老可以代表經驗豐富卻同時也表明了也許他的驗屍手法和認識還停留在過去。
是利是弊,這得看這個人。這個人若是沒有倚老賣老,一直在增進自己作為仵作方面的學識,那他的經驗和年齡則是利;但若是他依靠的還是老一套的法子,因著經驗,普通案子皆無差錯,但是一旦兇手費了心思,作案手法乃是近代所研製,那這便是冤假錯案的開端。
“太子妃可在配合太子參與此案的調查?”沈恩來此話一出口,眾人的目光刷的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在場的人都非愚笨,她隱藏的懷疑,皆能讀出,難道太子妃存在疑點?
“你緣何如此問?”溫行興有些耐不住。
沈恩來望了望他,抿了抿唇,似乎在考慮究竟要不要開口,終了,輕咳一聲,還是將那日完努赫齊的話撿了些說:
“完努赫齊有日找我,談及過三皇子謀逆之事,他說,此事和太子妃有關。疑是太子妃和韓國人有所交易,所以……”沈恩來的話沒有說下去,她此刻所說已經乃是足以讓鄭源爽殺頭的大事,此事不僅僅關於謀逆,甚至可以說為叛國。
溫行興自是不信,鄭源爽如何能是這種人。
“這不可能,太子妃師從鄭老將軍,自幼在軍營中長大,為人率直,絕不可能謀劃這等事。更何況,還是和韓國聯手,絕無可能!”
“這會不會是趙國人故意說的,就是在嫁禍太子妃啊?”陳振民也不太懂,只是感覺到局面的緊張,有意緩和氣氛。
“嗯,有可能。”沈恩來點頭。該說的話都說了,信也好不信也好,人心往往是這樣,哪怕嘴上再說著不可能,但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讓其長成參天大樹。就算溫行興不會變,但是沈恩來確信,以古涼秋的性子,此事絕不會如此作罷。她一定會將鄭源爽查個明明白白。
即使鄭源爽真是被構陷,經過此事,也會被洗刷掉冤屈。只是她也知曉,自己此為確也不太地道。沒有調查求證之事,便拿出來說道,無異於在背後亂嚼舌根。只是如今的處境並不容樂觀,她很大可能出不去,但是她也絕不會讓自己就如此折在了這兒。她只能儘可能提供線索,期盼古涼秋能找日將所有線索理清,找到韓國和趙國陰謀背後真正的企圖。
“大人。”門外傳來求見聲。隨即一個黑衣人走了進來,恭敬站在門口似乎在等待著古涼秋。
古涼秋朝門口走去,那人附在耳邊同她說過兩句,卻見得古涼秋眉頭一凜,一雙眼直直朝沈恩來射來。沈恩來只覺咯噔一下,並非祥召。
“沈恩來,陛下已經下了聖旨,將你賜婚於趙國二皇子完努赫齊,代表魯國和親趙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