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伊罕駿剛剛開口,話還沒來得及說,一聲急促的男聲伴著腳步聲闖入六班。
“十二皇子——”來人竟是消失多日的白羨啟。
沈恩來有種錯覺,在望見自己的那一剎那,白羨啟似乎放心地舒了口氣。他,是為了自己而來?
“噢?白小王爺這是找我?”伊罕駿挑了挑眉。
“我路過學堂時,遇著趙國二皇子,他說有事與您商議。我正巧來六班有事,就幫著傳一聲話。”
“完努赫齊找我?”伊罕駿臉上依舊掛著笑,但是沈恩來明顯感覺到在那一瞬間,他的眼底結了冰霜。甚至忘了用敬語,直呼其名。
“是的。”白羨啟此刻已經調整好了狀態,不見之前的半分慌亂。
伊罕駿久久沒有動身,半晌,這才挪了挪身子,臉上扯著的微笑變得更大。
“既是如此,那,沈姑娘,咱們下次再約。”伊罕駿回身朝著沈恩來開口,隨即朝外離開。在路過白羨啟時短暫停了一瞬,卻沒再開口,大跨步消失在眾人視野之中。
“白羨啟——”陳振民出聲喚了道。自那日他擊殺三皇子溫行仁,趙飛燕去世後,他就徹底消失在了學堂,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陳振民之前擔心白羨啟來著,還問過沈恩來,想著眾人一起去白府拜見。沈恩來望了望他:“他若是知道有人擔心,再是艱難困苦不至於一句話都帶不出來。你我今日去白府,你真以為去了就能見著人?”
在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人和人之間的關係看似親密無間其實異常脆弱。哪怕你走到了他的房門前,不想見你,亦是有千種理由。哪怕相隔萬里之外,心中有所牽掛,也必當有所展現。
而今日再見,陳振民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溫行興望著這個少年,人人都知白老將軍晚年得子異常寵愛,對於白羨啟的印象有多深?而那日,一箭射殺魯國三皇子,溫行興才發現自己一直以來都低估了這個少年。
“你被白老將軍放出來了啊。”關於叛國關於射殺關於被囚,李青山都是在學堂內聽來的。自然也信以為真。
“伊罕駿不算良配,沈姑娘切記小心。”白羨啟似乎到太學到六班,只為給沈恩來說這麼一句。
“我自有分寸,多謝白小侯爺提醒。”沈恩來點頭示意。
不待眾人再說,白羨啟抬腳似要離開:“這些時日落下了許多功課,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然而僅這麼一句,他剛轉身還沒來得及走出六班。外面警鐘長鳴,一片喧鬧。
太學深夜鳴鐘必有大事發生!
眾人隨著白羨啟一同往外奔去,走到訓練場時,已經湧出不少學子,場上站得密密麻麻。
“出什麼事了?”
“韓國來的使臣,就是那個十二皇子伊罕駿,死了!”
伊罕駿,死了?!
使臣死在魯國境內乃是兩國交往的大事端,小則兩國交惡,大則兩國開戰。而無論結果如何,如今的魯國都是承受不起。
“伊,伊罕駿,剛剛不,不還好好的嗎?”陳振民因為震驚話說起來有些磕絆。
“他從咱們學堂走出去就死了,咱們,不會有什麼麻煩吧……”李青山有些害怕。
而這也是沈恩來所擔憂的。找上門的麻煩,不是你輕易想甩就能甩掉的,往往可能要脫層皮,掉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