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算是回來了。咦,這誰啊?喝多啦?”一直坐在院子裡的陳振民一看見先進門的沈恩來的身影,忙不迭地起身。
他這一嚷,整個六班剩下等待的人都跟著跑了出來,就連在廚房的南懷雲都忘記把鍋鏟放下,右手高舉著鍋鏟跑了出來。
先是沈恩來離開,再是溫行仁謀逆,接著去找沈恩來的南懷瑾和溫行興遲遲未歸,再到剛剛又有人說溫行仁已被伏法,整個一片鬧哄哄地,從沈恩來離開之後就沒太平下來,六班眾人如何不去擔心。
“你們可算是回來了,再不回來,陳振民就要擱這兒成望夫石了。”韓千金在看見沈恩來他們的那一刻,懸著的心總歸是放下了。
“說什麼呢……”陳振民斜瞥韓千金一眼。
李青山迎了上去“這,趙飛燕……他咋啦?”李青山接過南懷瑾背上的趙飛燕,將他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股涼意從接觸到的肌膚傳上李青山的心房。
“趙飛燕落水了啊?咋這麼涼呢身上。”
“這人,平日吃那麼多,今天南懷瑾可累壞了。”陳振民望著南懷瑾笑,心裡尋思著若是換個人,一定要幫南懷瑾去要個馬伕費,哎,趙飛燕,就算了吧。
“暖暖,還麻煩你去熬點薑湯,趙飛燕落水的話可能受了寒。”韓千金說道。
“死了,趙飛燕死了。”你一言我一語中南懷瑾開了口。
“噢噢,好,我馬上去熬湯。”暖暖衝著韓千金點頭,腳步剛剛跨開,南懷瑾的話卻讓她生生停了下來,她哥剛剛說的是什麼?
所有人瞬間安靜了下來,時間似乎靜止了下來,眾人的目光都望向南懷瑾,剛剛他說話了嗎?
“趙飛燕,遇害,我沒能救下他,他已經死了。”沈恩來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完這句話,話畢,閉緊嘴唇咬緊牙關,怕自己情緒外洩太過嚴重。
沈恩來的話讓原本震驚中的眾人瞬間醒了過來,下意識地所有人都衝向趙飛燕。拖著趙飛燕的李青山僵楞在原地,一動沒動。直到陳振民將趙飛燕拖到自己身上時,才挪動了腳步,他的肩膀上似乎還留有趙飛燕的重量,但是卻沒有任何體溫,只有冰涼,刺骨的冰涼。他的腳步偏向的方向正是陳振民和趙飛燕。
“沈姐姐——”南懷雲突然驚呼。
“咚——”
沈恩來在倒下時跌入了一個溫暖的熟悉的懷抱,她有點累了。身上到處都是小傷口,本來就失血多,再到趙飛燕出事,親眼目睹溫行仁之死,她那根緊繃的弦從沒放鬆。強撐著回到了六班,她只覺得太累了,想好好睡一覺,睡醒了,也許會發現,一切都不過只是她做的一場噩夢罷了。
“陳振民,趕緊去找許溪來一趟。”南懷瑾抱起沈恩來,進屋前丟下一句給陳振民。
韓千金和李青山忙著將趙飛燕抱進屋內安置,暖暖感覺心頭壓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濃霧,憋得慌,眼睛酸酸澀澀的,但是六班整個人仰馬翻,她卻不能再在這個時候還讓大家分心來擔心她,她趕忙衝進廚房,她要做菜,做很多好吃的。
等到沈恩來再次醒來時,外面日頭正大。她抬手,這才發覺自己一身的傷口都已經上了藥被包紮好了。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翻身下床。打量起自己所處的屋子,禪院,應該是寺廟內和尚的居所,榻上有八間鋪,自己睡的是最裡面的那間,外面七間似乎都有人睡,被褥整齊地疊放在榻上。
也許自己並不是在做夢……沈恩來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