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楚升給小姑娘瞧瞧厲害。”
“鬥文還是鬥武啊?”
看熱鬧的永遠不嫌事兒大,更不用說還是一群血氣方剛的少年。
“安靜!”士兵連吼了數遍,訓練場的躁動才稍微減輕一點。
“院長。”作為當事人之一的顧楚升站了出來,朝著沈恩來身側那位先生行禮。沈恩來這才反應過來,這原來就是太學院長:張之洞。不過沈恩來此時的注意力很快就移到了顧楚升的身上。
“那就鬥文吧,鬥武的話我怕旁人說我欺負顧少爺。”
沈恩來沒給顧楚升開口的機會,她知道顧楚升肩不能提手不能扛,也就詩文上稍微有點見解。她要做的就是贏,而且贏得堂堂正正,贏得顧楚升從此見她都抬不起頭。
顧楚升看著對面的女子,他很明顯感覺到敵意,如果真的只是那一句話,應不至於。他的確不知道,他和沈恩來之間究竟結過什麼仇怨。不過沈恩來的話倒是順了他的心意,他對自己的武藝還是有一個很清醒的認識。即使沈恩來不說,他也會把選擇導向鬥文。
張之洞看著面前的少年少女,這樣的場景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太學裡了。自從新帝登基,太學早就失去了原本的期望。更像是濃縮的朝堂,因著三皇子和太子之間的皇位爭端,太學之間也自然分為太子黨與三皇子黨,甚至連教員先生也牽涉黨爭。溫始皇留下的大魯淨土終於還是被這權勢所顛覆。太學內部分隔,然而卻沒有動過大的干戈,張之洞有些猶豫,沈恩來和顧楚升之間到底是黨爭還是真如沈恩來所說只求一個公道?
若真是黨爭,那一旦有了這個開端,後續只怕風雲翻湧。可是,顧楚升乃三皇子一黨,而沈家一直都是效忠三皇子,沈恩來應該也是三皇子一黨。那她今日的出聲,立場是單僅個人,還是沈烈的授意?沈家難道倒戈太子了?如果不是,那沈恩來的身份和立場又是什麼?
不僅僅是張之洞捉摸不透,在場許多人也懷有一樣的猜測。黨爭已經徹底滲透進了大魯朝堂,此事選擇關乎的不僅僅是個人的偏好,還涉及整個家族的存亡興衰,每個大魯官員都輸不起。
“沈恩來是兵部侍郎的女兒吧?”溫行興雖然來得晚,但是他記得太子對他介紹過的班上每個人的身份。沈恩來應該是他三哥那隊的吧?
“恩,兵部侍郎沈烈之女。”韓千金點點頭,他雖然不涉黨爭,但是他也並不是只顧埋頭讀書的呆郎。戶部能夠保持中立本就不易。
“有點意思...”溫行興望著最前方的沈恩來勾了嘴角。
張之洞這邊還沒有開口,沈恩來率先走到顧楚升身側。
“聽聞太學的開學典禮,在最初設有擂臺賽。一人坐莊,現如今也沒有多餘的人,就我和顧少爺。那就我做莊,顧少爺先請,如此可行?”
“好!”顧楚升爽朗接應。他要沈恩來在聽完自己的詩文後,主動認輸。
局勢到了這一步,文鬥避無可避。張之洞嘆口氣走到顧楚升和沈恩來的身前,望著臺前方的少年少女們,陽光灑在他們的臉上,紅暈的光亮讓人有些移不開眼。
“今日即是開學,那就以‘志氣’為題吧。你二人各作詩一首,由我和在場的各位太傅先生評比結果。”
在現場的少年少女們都是自幼入私塾上學堂,詩詞的好壞也完全能夠辨賞出來。張之洞的話不過是等到結果出來,加重公正性罷了。
“顧少爺,請!”沈恩來右手單福,衝著顧楚升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