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壺酒擺在桌子上沒有一個人去動,飯菜倒是換了一桌又一桌。可見這些天沒把這師徒兩人給餓著,或者是他們有一段日子都沒有吃過這些好吃的。
肖武見林溪沒動幾筷子,又看了一眼正在狼吞虎嚥的徒弟,連忙責罵著徒弟沒有一點吃相。
肖飛雲抬起頭看著一桌子的狼藉,不顧自己的身份,用袖子抹了下嘴說道:“不好意思呀,柳葉哥,這裡的食物太好吃了,我都好久沒吃過這些美食了。”
林溪笑道:“沒事,看來你跟著前輩受了不少苦。”
“那可不,師傅老是說修行就必須吃苦,我想咬咬牙也就過來了,沒想到我們出來以後吃的要靠自己去山上找,住的地方只要能遮雨就行。這哪叫苦修,簡直是活受罪嘛。”肖飛雲終於找到一個可以訴苦的物件,恨不得將埋在肚子裡的所有痛苦一一講給林溪聽。
林溪輕聲笑道:“你說著,我聽著。”
肖飛雲立馬嚥下口中的食物,故作一張哭喪臉說道:“柳葉哥,你是不知道我們師徒倆每到一個地方都是我去找吃的,找住的地方。我師傅他倒好,每次都是一副高人的模樣等著我來伺候。”
“沒出來之前,他給我吹的,說外邊有多好,外面多好玩,又說自己在外面是一個高手,人緣也好保證出來吃香的喝辣的。結果,他就是一個大忽悠,要怪就怪我心好,太相信他了......”
肖飛雲說著,又用另一隻袖子擦拭著眼淚。林溪認真的聽著,沒有一點應付的樣子。
坐在另一旁的肖武也仔細地聽著,只不過肖武額頭上多了幾根青筋,笑嘻嘻地看著徒弟,隨時準備發作。
肖飛雲正說的盡興,哪裡顧得上看自己師傅的表情。他越說越悲傷,聲音也更加哀傷。
雖然他是裝的,但是他的演技是真的厲害,旁邊端菜的店小二聽的出神,在這裡吃飯的老一輩紛紛指責著他的師傅把徒弟當下人使喚。
林溪拍了一下肖飛雲的肩膀,指了指他師傅的方向。肖武打著拍子連連說好。
肖飛雲嚥了咽口水,轉身就要去茅房。
肖武笑意更濃,輕聲道:“慢慢去,我在房間裡等著你。”他說的很輕卻給你一樣說不出來的威壓。
“師傅,你把徒弟我都快嚇尿了。這麼多人看著呢,給徒弟點面子。”肖飛雲說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周圍旁聽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旁邊的那些客人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被肖武一個眼神把他們的話給堵了回去。
肖飛雲見到這一幕一溜煙地往茅房跑,只留下了一聲“師傅有緣再見”就看不到人影了。
林溪小聲道:“前輩不怕他真跑了?”
肖武呵呵一笑道:“他會跑?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然後向茅房那邊嘆了一口氣,習慣性地準備收拾桌子,才發現這是酒樓並不是在家裡。
肖武揉了揉頭,再次告訴了林溪他們師徒明天一早就走,叫他不要白白浪費這個地方的機緣。林溪平靜地笑了一下,問道:“前輩我......”。
肖武擺擺手示意林溪停止,“天機不可洩露。”
“等那個孽徒回來,我非得教他一點兒拳腳功夫。”說完打了一個嗝就搖搖晃晃地上樓去,店小二過來看了一眼沒有動過的一壺酒,滿臉疑惑,又看了看那個上樓的男人,這難道不是喝醉的模樣?
店小二剛把桌子收拾乾淨,在茅房那個門口就有一個腦袋探出來望了望四周,猶豫了半天,看見林溪點了點頭才走了出來。
“哎,攤上這麼一個師傅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唉,柳葉哥,你說我上去捱揍的機率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