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毅跟林溪的歲數差不了多久,就是林溪比他早了一個月從孃親的肚子裡跑出來。
不過按照小鎮裡的話來說,人家比你早出生一刻鐘你都得叫上一個“哥”字,不過成毅卻沒有叫過,其他人他可以叫只是面前的這位少年他怎麼也不會叫。
成毅出生在大戶人家,卻從來沒有過大戶人家該過的生活,他會走路時便要早早起床,鍛鍊體魄。會說話時,便要跟著家裡的長輩朗讀一些家規。
從小到現在,他做什麼都得快人一步,幾乎他的父親把能夠教給他的東西,通通加在了他的身上,就為了他到老先生那邊能夠不給老先生添麻煩。
成毅對這些早已習慣,無論自己怎麼樣,每天的時間基本都在讀書識字上,後來他在窗戶邊發現了一位跟他年紀相仿的少年,他從來不用讀書識字,每天都會跟著一位穿著很不好的男人走在街上。
儘管他覺得這樣很不禮貌,大街上怎麼可以這樣?但他的心裡多多少少有些繞不過去,從那天第一次見到少年開始,幾乎他每天都會坐在窗邊等著少年經過,巧的是,少年每天都會來。
有時候少年提著兩隻還沒有被殺掉的山雞,有時候少年提著兩桶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泉水,有時候少年揹著一個竹簍,裡面裝著一些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
最後成毅明白了,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跟他一樣。
成毅慢慢長大,對於那位少年不去過多的關心,他知道那名少年是誰,也知道他每天干些什麼,可這些與自己無關,慢慢地成毅讀書的桌子移回了原來的地方。
不過後來,成毅一次無心的在街上撞見了那名少年,只見少年的臉上少了一些笑容,背蔞裡的東西更多了,少年旁邊的男人也再也見不到了。
那一刻,成毅很想跟他打招呼,不過突然的兩人對視,成毅發現這位少年跟自己很像,他們都是孤獨的兩人。
從那天開始,成毅再也不去想除去自己以外的所有人,自己的父親去世那天,他也不曾哭過,心裡不曾難受過,只是感覺缺了什麼東西,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越是不明白缺少了什麼東西,成毅就越是慌張,到最後,對於身邊的所有人和事他都不關心了。
他想起了第一次和少年見面的那一瞬,想起了少年的模樣,原來跟自己不一樣,真的不一樣。
偏僻的小巷中,兩名少年相距十步之遠,成毅手腳有些吃疼,扶著牆壁遮掩著吐了一口血出來。
林溪沒有說話,和他擦肩而過。
小崔銘被人毆打的時候,成毅也在旁邊,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小崔銘受欺負。
那時候林溪出現了,一把甩開了為首的高大少年,然後對著那些人就是往死裡打,那一刻成毅握緊了拳頭,很想向前。
不過一會兒過後,他的拳頭鬆動了,頭也不回地離開。
林溪還沒有走到小巷的盡頭,後方一絲絲靈氣圍了上來,林溪猛地回過頭看了成毅一眼。
成毅苦笑道:“你走了後,等這邊的事情忙完了就來找你,那時候我可不會想今天一樣了。”
林溪道:“小崔銘就麻煩你照顧了。”
成毅點點頭,如釋重負地呼了一口氣。
“成毅!你又在找林溪哥的麻煩!”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一位小丫頭,兩眼直直地看著成毅,握著不大的拳頭就快要打了過去。
少女打完之後,看向林溪,“林溪哥,成毅這小子就是欠收拾,你別理他啊。”
林溪擺擺手,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成毅抱怨道:“我說大小姐,你哪裡看到我欺負他了,再說我們兩人誰欺負誰這不是明擺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