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了?”慕紹堂微微擰眉。
“金……金家,今兒送來了二十萬兩現銀!”楊廣儒嚥了口口水,他是唯一知道慕明成出事的外人,也是他親自在悄悄兌換真金白銀,故而,他十分驚詫,以為走漏了訊息。
“沒錯,金家已經知道訊息了,你也別緊張,他既然將入股股本兌成現銀給我,就算是幫我了,這可比分我多少利錢都頂用!”慕紹堂給他倒了一杯茶。
如果慕明成的事情一旦坐實,慕家的生意將一落千丈,三生錢莊必將會被瘋狂擠兌,到時,除了現銀,還有什麼可以挽救?
慕紹堂攥了攥了拳頭,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事定案!
楊廣儒鬆了口氣,點頭道:“如此說來,金家倒是知恩圖報。”
兩人又說會兒話,楊廣儒就離開了。
慕紹堂在屋裡待得氣悶,遂準備去松芝院看望母親,他一路想心事,卻不知順路繞到了浣紗院,原本焦黑的屋子院落都拆了,改成了一個花園,工匠們正忙著造亭子,院裡那些丫頭婆子也不知打發到哪裡去了。
正午的陽光熱辣辣投射下來,怔怔發愣的慕紹堂似乎一點也沒有感覺到炙熱。
他眯著眼睛,有些恍惚,這裡到底是住著陪她一起長大的浣娘,還是一個酷似浣孃的女人?
慶豐腳步匆匆趕來,他附耳低語:“熊管家來信了!”
慕紹堂頓時清醒,扭頭就走,半點沒有遲疑。
在書房中坐定,慶豐遞上一分蠟封的信,慕紹堂一看信封筆跡,果然是熊永年的。
拆封,取出信箋,滿滿兩頁紙,慕紹堂先掃了眼大概,而後細細看了一遍,面無表情地抬頭對慶豐說:“你去將錦成和他媳婦叫回來。”
慶豐應了一聲,急急出去了。
慕紹堂回頭,久久盯著那幅新畫看。
昨兒,幾人鬧僵了,慕錦成今兒無所事事,就跟著顧青竹四處看鋪子,為了保持紈絝的表象,時不時還要鬧個脾氣,瞎指揮一通,有顧青竹在,自然是雷聲大雨點小。
慶豐很快找到他們,顧青竹佯罵:“你肯定又在外頭闖禍了,這次還要連累我被爹責備!”
慕錦成大聲辯解:“沒有的事!我今兒不是好端端和你一起看鋪子了嘛,哪裡又惹爹生氣!”
兩人拉拉扯扯上了馬車,快速回家了。
慕紹堂將信給他們看了,慕錦成低呼:“長黴?怎麼可能?”
“正常情況,確實不太可能,可防不住人動手腳啊。”慕紹堂想到慕錦成之前說的話,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