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給外祖母單泡一杯菊花茶,不甜的。”宋允湘十分乖巧地笑。
“好好好。”寇氏更高興了,眼角的皺紋堆積成片片菊瓣。
第二日,宋允湘跟運茶的馬車走了,她心裡滿是憧憬,韓守義陪著她逛遍了寧江城的瓷器店,終於預訂到了一批素白通透如白玉的茶杯,這讓她對花果茶更添信心。
明日就是重陽節,慕明成安排了茶館裡的事,便和宋允湘一起同車回山莊,在慕明成眼裡,宋允湘就是姑母家是表妹,而宋允湘在他面前也極力裝得像小湘一點,正如顧青竹所說,他們這輩子只能是親戚。
馬車碌碌,慕明成打破了車廂裡的沉默,問縮在角落裡的宋允湘:“我聽韓叔說,你訂了一批茶杯,說要做什麼花果茶?”
“是啊,昨兒,祖母和舅母都嘗過了,三表嫂還讚我做得好呢。”宋允湘剛想抬頭看他,轉念一想,又低下了頭。
慕明成盯著她看了一眼:“我瞧你平日裡只喜歡烹茶,幾時變得愛搗鼓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烹茶……烹茶很好啊。”宋允湘尷尬地應,旋即飛快地說,“可花果茶既養身又美顏,製作簡單還香甜,肯定能招攬更多的客人!”
她說的話像連珠炮似的,慕明成微微發怔,有些疑惑地看面前的人。
正當他想繼續問的時候,馬車突然停住了,慕明成一條腿不得勁兒,一時身形不穩,猛地往門口栽去,宋允湘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此時,天色將晚未晚,西山上最後一絲晚霞正在慢慢消散,將日光一併帶走。
狹窄的山道上,一字排開,站著五個握刀持劍,殺氣騰騰的黑衣人。
長寧和慶豐坐在車轅上,他們同時探手,將藏在車底的兵刃抽了出去,而手~弩藏在車頂,此時,已經沒法拿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以二當五,他們唯有死戰。
五個黑衣人根本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齊齊撲了上來,他們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慕明成!
慶豐只來得及朝空中扔了一顆響彈,而後,挺身提刀迎敵。
秋日山風嗚咽,鳥雀驚飛,山道上,兵器交接,鏗鏘有聲,長寧和慶豐拼命護主,而那五人武功俱都不弱,刀法純熟,劍鋒凌厲,一招一式,無不充滿殺機。
等響彈的煙霧和聲音,被山莊山口瞭望的人發現,再到緊急派人來救,起碼得要一盞茶的工夫,慶豐和長寧心裡很清楚,那五人也不糊塗,他們加緊了進攻,只求速戰速決。
所謂,雙拳難敵四手,五人逐漸逼近馬車,慶豐和長寧多少有了傷,他們分別被兩人纏住,另一個男人直撲車門。
車廂狹小,無處藏,無處避,一柄明晃晃的劍,當胸刺來,宋允湘想都沒想,以身為盾,為慕明成擋下了致命一擊!
瞬間,鮮血像花兒盛開一般飛濺出去,慕明成一把捂住她後心的傷口,大聲疾呼:“允湘,允湘!”
持劍的男人一愣,他沒想到一個弱女人敢以命相護,當他準備再刺的時候,一根箭矢,閃著寒光,直插他的後心!
莫天林單人獨馬,飛奔趕來,他只用了半盞茶的工夫!
一人已斃,莫天林的加入,立時扭轉了戰況,那四人此時想逃,已然晚矣!
慕明成跛著腿,抱著宋允湘走出車廂,他咬牙冷聲道:“要活的!”
山莊上的人陸續趕來,四人全部被生擒。
“允湘,你堅持住,我帶你回山莊,顧先生一定能治好你的!”慕明成雙眼猩紅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