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守義回答:“秋茶向來比夏茶的滋味好,今年夏茶最高賣到了五百文一斤,按理,秋茶總該比這個價高,且只有我們一家可以供貨,所以是按八百文一斤預定的,這裡收的是五家的錢。”
這個價錢看著高,可在茶館,喝一壺炒青,就得五百文,總之是有的賺的,不過是多少而已。
頓了三五息,韓守義又道:“二爺還說,對外只賣綠茶,其他的茶品,量少,不易得,單做三生獨有的茶飲,五色茶也算是三生的招牌了。”
“綠茶?”顧青竹唸了一句。
這名字,他聽慕錦成說過。
“這不是做五色茶嘛,為了叫起來順口,二爺依著三爺的主意,將炒青改叫綠茶,茯茶改叫黑茶了。”韓守義嘿嘿一笑。
“嗯,叫什麼其實問題不大,只要茶客認可就行。”顧青竹面上不顯,心中卻是一頓。
之前,慕錦成但凡有一丁點事,都會跑去告訴慕明成,綠茶黑茶之名,只怕也是那會兒說的,沒想到,他居然記的,還將功勞歸於他。
這樣的慕明成,將來定是位睿智開明的家主,她和慕錦成的選擇不會錯。
顧青竹接著問:“那今兒就運茶嗎?”
韓守義顯得有些不好意思道:“二爺本叫我帶車隊來,可我想著先和少夫人說明白了,再運茶,所以……”
顧青竹笑了笑,寬慰道:“韓叔向來思慮周全,明日再運,也是一樣的,只是以後,但凡二爺做的是為慕家好的事,你直接聽他的,雖說,茶是我看著制的,但為了慕家,我沒道理不同意他的決定。”
韓守義頷首,感慨道:“好,如今二爺為茶館日夜籌劃,少夫人又這麼深明大義,慕家總有翻身的那一天!”
“嗯。”顧青竹點頭,轉而說,“韓叔,你既來了,就去看看秋生吧,他這幾日傷好些了,我今早去看他,見他能起來了。”
“噯,謝謝少夫人。”韓守義拱手行禮,退了出去。
一旁的熊永年有些擔心道:“二爺這樣做,無疑是釜底抽薪,雖穩住了那些茶館老闆,只怕要惹惱幕後人,不知以後還有什麼麻煩!”
顧青竹喝了一口水道:“明日韓掌櫃來運茶,讓莫天林帶人送一送,免得出什麼紕漏,還有,我上次說,再製幾把手~弩,可做成了?”
熊永年低聲道:“差不多了,只差箭頭沒有鍛打出來。”
顧青竹蹙眉:“抓緊點,這茶一賣,只怕要有事,給慶豐和長寧配上手~弩,會更可靠些。”
“我這就是去瞧瞧,爭取明日能讓老韓帶回去。”熊永年說著,急急出去了。
顧青竹捻了捻手腕上的赤藤鐲,慕明成以賣茶為名,激怒幕後人向他下手,這不是上策,可在當下的迷局中,做與不做,都在不斷被迫害,倒不如,反客為主一次。
慕明成有足夠的膽量不怕死,但顧青竹不會真讓他捨命救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