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慕明成已經從地上站起來,寇氏拉著他的手:“好孩子,錦成媳婦懷著孩子呢,外頭,你多費心,你缺啥,少啥,只管和祖母說,但凡咱家有的,一定不會吝嗇。”
慕明成搖搖頭:“祖母,我啥都不缺,只願您和母親身體康健,安安生生等二叔和錦成歸來。”
聽了他淡淡的一句話,盧氏的心裡一下子如釋重負,偏頭親了親小柔兒的臉頰,引得小姑娘咯咯地笑。
她的笑聲如清脆的銀鈴,慕明成轉頭望過去,躬身行禮。
眾人在雲棲院前廳坐下,說了會兒話,便各自散去了。
顧青竹見事情果如她想的那般發展,心中對茶館的擔憂去了大半。
只要慕明成肯出面,再有三種新茶應景上市,她相信這次能平穩度過危機。
既如此,她略坐了會兒,便想起身告辭。
慕明成突然開口道:“弟妹,可否有時間與我說說三生茶館?”
顧青竹點頭:“當然,只是茶館不是一句二句就能說得完的,剛好,我爹在茶香院,二爺若是願意,不妨趁說話的工夫,讓我爹為你再複診一番,也好讓家裡長輩放心。”
寇氏頗為贊同道:“去吧,請親家老爺再看看,若是能開點滋補的方子就更好了。”
“孫兒遵命。”慕明成起身,拱手行禮。
在茶香院前廳坐定,右玉進來上茶,春鶯將顧世同找了來。
他細細給慕明成把脈,說起來,也是怪事一樁,之前各種淤堵之症,今兒,居然半點不見了!
“恭喜二爺無藥自愈!”顧世同抱了抱拳。
“哪有什麼無藥自愈,這都得多謝顧先生這些日子不厭其煩的診治,更要感謝弟妹,為我下了這麼一劑猛藥,讓我醍醐灌頂,幡然頓悟。”慕明成起身,長揖道。
顧青竹側過身,笑道:“二爺言重了,當下形勢嚴峻,二爺不怪我擅自做主已是好的了,哪裡還當得起這樣的謝字。”
幾人再次落座,慕明成虛心請教道:“說到當前形勢,我脫離得有些久,還請弟妹細細給我講講。”
“……事情就是這樣的。”顧青竹從為什麼開茶館說起,一直講到現在。
其實,很多事情,慕錦成都曾告訴過慕明成,只是當時他心思全不在這上面,以致於將事情記得稀稀落落,今兒顧青竹連貫地一講,方才對上了。
顧青竹最後補充道:“我如今不太方便出門,二爺去茶館,三種茶便可上市,至於是一起上,還是分次上,全由二爺做主,另外,當下不太平,出門在外,還請二爺一定帶上慶豐。”
“這……,茶我是一定要推出的,可慶豐還是留在山莊保護你們吧。”慕明成猶豫著搖頭。
顧青竹面色嚴肅道:“山莊上有熊叔和莫天林帶的人,又有山林做為天險屏障,歹人一時進不來,而你是慕家最後的底牌,萬不可有事,那些人瘋狂地很,光有一個長寧,怎麼能讓長輩們放心。
再說,慶豐是爹的常隨,對寧江城的人事多少有些瞭解,正好做你的臂膀。”
見她說得如此誠懇,慕明成不好再推辭,只得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