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悄悄去,旁人若問起,可別說漏了。”顧青竹又囑咐了一句。
“你放心吧,你爹又不是個痴傻,能不知輕重嘛,到時,我就說莫天林買錯了藥。”顧世同嘿嘿一笑。
顧青竹沒有說話,在如此敏感時期,大概也就這個理由能說得過去。
“時候不早了,你不睡,你肚裡的娃娃也陪你熬著,別到時生個夜啼郎,大人小孩都要遭大罪吶。” 顧世同低聲勸道。
“好,爹也睡吧。”顧青竹打了哈欠,眯著眼睛道。
“嗯嗯嗯。”顧世同連連應著,拿著碗出去了。
顧青竹躺在床上,聽著外間風雨聲,慢慢沉入夢鄉。
第二日,風雨初歇,顧世同就把莫天林鬧起來了,說他抓錯了藥,昨兒勉強湊合喝了一頓,今兒無論如何要重買,又怕他買錯,所以要與他同去。
莫天林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他識字少,櫃檯上的夥計是問過他一兩個藥名,他不甚了了,顧世同說他抓錯了,他也不敢頂嘴,只得賠笑道:“那咱們快去吧。”
兩人騎馬出了山口,直奔南蒼縣,顧世同心裡急,連連揮鞭催馬。
莫天林驚訝他的騎術如此嫻熟,更覺這個義父認得對,心裡頗為敬佩。
及到南蒼縣,顧世同直奔謝府,莫天林疑惑道:“義父,走錯了,德興藥行在那邊!”
“你跟我走就是了,哪裡那麼多廢話!”顧世同頭也不回道。
莫天林將嘴巴閉住了,他跟著顧世同到謝府轉了一圈,果然一句話也沒多說,直到兩人出了南蒼縣,他才憋不住地問:“這位謝小姐什麼來頭?那宅子外頭看不出來,屋裡頭也太好看了吧。”
“她是馬三寶的義女。”顧世同瞥了眼旁邊的人。
“我妹子也是啊,這有啥稀奇的!”莫天林不以為然道。
顧世同怕他在外人跟前也這麼胡說八道,只得說:“所以她們之間需要時常聯絡,互通訊息,有什麼事,也好共同面對,只這件事,你不要對外人說起。”
“哦。”莫天林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
剛才進去談話的是顧世同,他留在外間喝茶吃點心,故而,並不知道他們說什麼,但顧世同今日只帶他一人來,想來是極信任他的。
他為這種信任,也會將今日之事藏在肚子裡。
兩人很快回了山莊,顧世同將韁繩人扔給莫天林,急急地往茶香院去了。
顧青竹早已在等,一見他,忙將桌上晾著的茶遞到他手上。
溫潤的茶水滑過喉頭,甘甜舒爽,顧世同放下茶盞,從懷裡取出一封信:“謝大小姐給你的。”
顧青竹手指都有些抖了,連撕幾次,才將信封拆開,裡面一張薄薄的紙,只有寥寥幾個字。
“未收到任何訊息。”
“這……”顧青竹拿著這張輕飄飄,卻又彷彿重若千鈞的紙,不知如何是好。
這算個好訊息吧,沒有訊息,起碼比確認噩耗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