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玉出去了,不大會兒,左雲匆匆進來。
“表小姐怎麼了?”顧青竹待她行了禮後問。
左雲低頭立在他們面前說:“自打奴婢去服侍表小姐後,發現她十分古怪,光拿吃食來說,一時想吃甜的,一時連碰都不碰,還說甜的吃多了,會長胖,但隔一日,又叫拿甜餅。
再就是說話,一日斯文儒雅,一日又會張口罵人,至於穿衣睡覺,也是顛三倒四的,有時還突然記不得家裡的人和事,奴婢心裡沒底,所以趕著來回少夫人。”
顧青竹自然知道是兩個宋允湘在交錯出現,遂道:“表小姐之前驚嚇過度,你也是曉得的,你別瞧著她現在人恢復了,但心裡還是怕的,偶爾言行失常,你多擔待。
她這個樣子,只怕還要很長時間才能休養好,這些事,你在我這裡說說便了,萬不可同旁人說,免得旁人追問,加重她的病情。”
沒人能相信一個身體裡住著兩個截然不同的靈魂,顧青竹若實話實說,只怕嚇著左雲,只得推說她病著,暫時糊弄過去。
顧青竹是主子,又會醫術,左雲自然信她的話,趕忙點頭道:“奴婢知道了,並沒有與外人說。”
“那便好,回去好好伺候,有別人在的時候,她若說話有失,你務必幫忙遮掩,免得老夫人夫人曉得了,又要跟著擔心。”顧青竹不忘叮囑道。
“是。”左雲行禮出去了。
見門掩上,顧青竹轉眸看慕錦成:“她這樣終歸不是辦法,此刻能拖一時,又如何能長久?”
慕錦成想了想道:“等茶館開張了,看她可願意出來幫忙,她在現代學的是財管方面的專業,應該可以派上用場,到時候,文能吟詩作畫,武能看店管鋪子,大家就不會對她迥異的脾氣性子感到奇怪了。”
“也好。”顧青竹點點頭。
說完這件事,兩人又埋頭談論茶館的經營。
薛寧在外奔波了一天,及到天黑才回來,他草草洗了把臉,就趕到茶香院來。
此時,夫妻兩人正在喝右玉熬的綠豆湯,見他來了,忙叫多裝一碗來。
待他暢快地喝了一大口,慕錦成問:“今日可有眉目?”
薛寧抹了下嘴道:“現成的茶館沒找到,不過,今年糧價高得嚇人,有家鋪子經營不下去,正要轉手,我去看了,雖然不是二層樓,但裡頭有個天井,改造好了,還是挺大的。
三爺若是想要盤下來,我估摸著起碼要十五萬兩,再加上重新裝飾和購置瓷器茶桌等物品,怎樣也得十八萬兩,這可不是小數目,三爺可要想好啊。”
見他一臉擔憂,慕錦成說:“買鋪子的錢,你別擔心,這事是必然要做的,關係到能不能救二叔和姐夫,再說,在寧江城買鋪子,也算是置辦下的一個產業,我擔保能賺錢。”
薛寧聽了這話,心裡恍然,默默點頭。
顧青竹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鋪子市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