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鐵衣將選單遞給慕錦成,慕錦成接過,他雖沒來過這家酒樓,但到底也曾是吃喝玩樂的行家裡手,很快就點了一桌子色香味美的菜餚。
小夥計退出去準備,幾人又繼續說話。
慕錦成微微欠身,給燕鐵衣續了一杯茶:“燕掌櫃對京中人物如此熟悉,可與大理寺卿張為赫有些交情?”
“三爺是想去見見慕家二老爺?還是有其他事情?”燕鐵衣呷了口茶,不答反問。
“這有何講究?”慕錦成疑惑地問。
燕鐵衣正要回話,小夥計帶人推門進來,魚貫送入各色菜餚。
“貴店有什麼酒?”慕錦成轉頭問。
“杜家陳釀、老醬酒、大鍋燒……”小夥計扳著手指報酒名。
燕鐵衣打斷他的話,做主道:“那些都是北地極烈的燒酒,還是要壇徽州梨花白吧,口感綿長,夏日喝著也不上頭。”
“是,馬上送來。”小夥計說著蹭蹭下樓去了,隔不大會兒,就送了一罈酒來。
兩人倒滿,碰杯盡飲,涼酒入喉,是他熟悉的味道,慕錦成微微眯了下眼睛。
“要說這張為赫,還真不是好說話的人,算是個油鹽不進的主。”燕鐵衣吃了口菜,繼續說,“話說,你若只是想到大牢裡見見人,託林尚書令便可,反正也不驚動上面的官員,張為赫斷不會為這點小事,駁了他的面子的。
要說動林尚書令也不是什麼難事,他對蘇瑾還是不錯的,他們曾是翁婿,當年又很得尚書令看中,一路官運亨通,後來聽說,蘇瑾為了旁的一件什麼事不肯低頭,一怒之下掛冠請辭,還是林尚書令出馬,保了他一個七品縣令的官職,才沒斷了仕途。”
慕錦成搛了塊牛肉給身旁的顧青竹,接著說:“見,我自然想見的,若我還打算救他們,又該怎麼辦?”
燕鐵衣曲指叩了叩桌子,嚴肅道:“大理寺可不比刑部,縱使你願再挨三十棍,也沒有鳴冤鼓可敲,並且,一旦被大理寺定下罪名,是很難改判的,如今朝堂上風雲詭譎,我想張為赫這會兒不會貿然判案,應該會拖到秋後。”
“那藍千蘊呢?我求他去,可管用?”慕錦成有些病急亂投醫地問。
“都察院主管監察糾錯,彈劾百官,若張為赫什麼都不做,何錯之有,藍千蘊也奈何不了他呀。”燕鐵衣攤開手,無奈道。
慕錦成心焦:“如此說來,我倒是無路可走了?”
“也不是全沒有法子,畢竟讓大理寺抓人是皇上下的命令,若是能改變聖意,這事就太簡單了。”燕鐵衣有意無意地看了眼顧青竹。
“燕掌櫃萬不可信市井流言,我雖與九公主有一面之緣,也去見過她,但公主如今處境艱難,自身都如履薄冰,不要說帶我進宮見皇后娘娘,就是為頂著通敵叛國罪名的慕家人說一句好話,都得再三思量,我怎好再去麻煩她。”顧青竹知他誤會了,趕忙解釋。
蘭夫人捏著帕子,半遮朱唇,笑著附和道:“就是,外頭那些人慣會捕風捉影,就比如我,一時傳是藍傢俬生女,一會兒又說是皇家血脈,當真是笑死個人了,不過,我也懶得說破,只要茶樓生意好,他們愛咋說咋說去,我才不理會呢。”
顧青竹見她如此說,微微一愣,但很快掩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