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我嘛,來來來,樓上請。”燕鐵衣躬身在前面引路。
四人上了二樓雅室,分賓主坐定,燕鐵衣問:“你們今兒想喝什麼茶?”
“我今日借貴寶地,請燕掌櫃喝一回新茶。”慕錦成神神秘秘地說。
“哦?什麼新茶,快給我瞧瞧。”燕鐵衣立時來了興致,往桌上湊了湊。
慕錦成從袖籠裡拿出一個長方小木盒,遞到他面前。
慕明成對慕錦成說的所謂新茶,毫不動心,他只坐在窗旁看樓下人來人往,連眼角餘光都吝嗇給。
燕鐵衣頗有些激動,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開啟了盒子。
一見裡面的茶,他驚呼:“啊!這……”
他的聲音過於驚詫,慕明成不得不收回目光,望向他們。
他微抬身看了一眼木盒裡遍佈金花的茯茶,對慕錦成埋怨道:“休要胡鬧,這……這分明已經黴壞了!”
燕鐵衣卻激動的聲音都打顫了:“二爺,你瞧,這就是上次我說過的黑茶啊,這是上好的黑茶!”
他怕慕明成不信,又拿出一塊黑茶,指著金色顆粒道:“這不是黴,而是發酵的結果,金花越多,價錢也越高!”
慕明成呡住唇不說話。
“燕掌櫃喝過這種茶?”慕錦成見他說得頭頭是道,偏頭問。
“慚愧,慚愧,我只在夢裡見過人喝過,滋味到底如何,尚還不知。”燕鐵衣笑著撓撓頭。
慕錦成揮揮手:“那我們還等什麼,麻煩燕掌櫃拿一套烹茶的茶具來,不過一刻鐘,便可嚐鮮了。”
燕鐵衣趕忙打發小夥計去拿茶具,他又把黑茶仔細瞧了,甚至掰開來看了看。
顧青竹也不隱瞞:“裡面的金花少一點,主要是因為這些都是雨前茶,葉多梗軟,被澆了水後,茶葉板結成塊,內裡無法提供更多金花生長的空隙,等我來年制此茶,選用硬片做的話,可能會好些。”
燕鐵衣驚訝地問:“少夫人這是要打算制黑茶?”
“是有這個想法的,但還不知道能不能試製出來。”顧青竹微微一笑。
說話間,小夥計送了茶具來,慕錦成動手烹茶。
燕鐵衣盯著他的手問:“三爺如何知道黑茶要煮著喝?”
慕錦成笑道:“這有啥難的,我們昨兒試了很多次泡茶烹茶,發現黑茶還是煮著喝,味道更純正香醇。”
說話間,陶罐中的水再次沸了,慕錦成端了下來,另外洗杯待用。
黑茶在陶罐中又燜了五六息,茶湯倒出來的時候,色如淡黃琥珀,茶香隨煙氣四溢,就連對黑茶將信將疑的慕明成,都收回了遠望的目光。
燕鐵衣放在鼻端一聞,瞬間陶醉道:“好香!”
慕錦成微微吹了吹,迫不及待地啜了一口,愜意道:“黑茶不僅顏色不同於炒青,入口也更潤滑,味重卻不苦,反倒回味甘甜,黑茶不似綠茶,過了一年香氣就散了,而是越陳越香,滋味會如同陳釀一般醇厚無比。”
“對對對!三爺說得一點不假!”燕鐵衣連連點頭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