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咱們去敬敬酒吧。”慕錦成一手拿酒杯,一手提壇。
“今兒,酒該我來喝,你只管倒。”慕明成起身,接過他手中的酒杯。
兩兄弟與一幫夥計朋友喝酒,慕明成雖生得沒有慕錦成魁梧,酒量卻不錯,他一杯接一杯,來者不拒,他如此豪爽,引得眾人歡呼,爭相與他碰杯。
慕錦成怕他剛出獄,身子不好,幾次想要替他,卻被他推拒了。
這一頓飯直吃到下午,大家都十分盡興,酒酣飯飽,眾人俱都回去休息。
譚子衿見慕明成面色酡紅,遂關切地問:“明成哥,你沒事吧。”
慕明成沒有回答,反而朝譚立德跪下了:“譚叔,子衿是好姑娘,我如今半點也配不上她,我們兩家的親事就此算了吧!”
譚子衿聞言,只覺眼前一陣陣發黑,她身子虛脫似地搖搖欲墜,幸而,顧青竹就在她身旁,一把扶住了她。
慕錦成衝過來拉他:“二哥,你喝醉了,不要胡說!”
譚立德眉心一跳,沉聲道:“你們的親事是我和你父親定下的,是兩家家主的決定,你若想悔婚,先做了慕家家主,再來和我說!”
說完,譚立德黑著臉疾步離開,譚子佩跺了跺腳,扶著姐姐譚子衿跟著走了。
慕錦成搖著慕明成的肩膀:“二哥,子衿姐哪裡不夠好?爹走的時候,她披麻戴孝替你盡了孝,又為你低價變賣了織坊,更為了你的傷,舉家趕到燕安城,甚至開始跟熊叔學醫。”
慕明成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她就是太好,好得我受不了!現在的我,一個殘廢,能給她什麼,一輩子的累贅和麻煩嗎?!與其將來成為怨偶,倒不如快刀斬亂麻,不要耽誤她的大好年華!”
“二哥,你的腿傷會好的,家裡一切也會好的,可你若這會兒傷了子衿姐的心,你將來會後悔一輩子的!”慕錦成急得滿頭汗。
“你少說幾句吧,讓二爺好好睡一覺,譚大小姐不是見風就是雨的人,更不會計較二爺的酒話的。”顧青竹低聲勸道。
“但願吧。”慕錦成擰眉,轉身吩咐站在旁邊的長寧:“扶二爺回去,好生伺候。”
看著他們主僕離開,顧青竹說:“我去讓廚房多煮些醒酒湯,再熬上粥,晚上給大家養養肚腹。”
“我與你一起去。”慕錦成跟在她身後道。
顧青竹望了他一眼,見他似有話說,便點了點頭。
“青竹,二哥瞧著不太好呢。”從廚房離開,慕錦成將之前的事說了一遍。
“二爺在外人眼裡,一直是天賦異稟的神童,所做之事,從未有過敗績,再加上爹一直倚重他,縱使他不是嫡子,也有很大可能會讓他做慕家家主的。
可如今,一場貢茶案,不僅讓他跛了腿,還害了爹的性命,我們還將鋪子賣得所剩無幾,再加上他尷尬的身份,和母親無法融洽的關係,這都讓他,即使出了刑部的大獄,也逃不開自個心裡的牢籠。
這樣被各種矛盾折磨的他,對你寡情冷淡,甚至酒後要退婚,也就不難理解了。”顧青竹拂開路旁肥嘟嘟的紫薇花道。
慕錦成有些著急道:“那怎麼辦?總要想個法子才好,不能讓他這樣頹喪下去。”
“你想過要做慕家家主嗎?”顧青竹突然站住,十分嚴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