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漫突然哇哇大哭,眼淚橫流。
宋允蟠一甩手,鄙視道:“好死不如賴活著,想喘著氣見明天的太陽,就給我老實點!”
錢漫披頭散髮癱在地上,嚶嚶哭泣,黑白交疊,觸目驚心。
而此時的錢家,仍舊燈火通明,只是再沒有往日的奢靡之音,男主人都被押在錢有財的主院,大大小小的姨娘則被關在另一個院裡,所有的婆子丫頭被驅趕著,聚集在前廳,顧二妮雖有身孕,卻沒有名分,只是一個通房丫頭,她趁亂藏在這群人中。
“大人,我們到底犯了什麼罪,您就是想要我們死,也得有個名目由頭吧。”錢漲猛拍桌子道。
袁鵬睨了一眼,冷聲道:“我們無權斷你們生死,只不過是奉命協助辦案,等真正逮捕你們的人來了,少不得給你一個正經說法!”
錢有財瞪了大兒子一眼,轉頭賠笑道:“犬子不懂事,官爺不要與他一般見識,這樣吧,你們遠道而來,吃住就在我府上,或許,隔不了多久,上頭就會知會大人,這是個誤會。”
袁鵬皮笑肉不笑地咧了下嘴:“錢老爺當真是手眼通天,不過,這次只怕不好使了,我勸你趁現在還有幾天時候,好好把自個的事情想想清楚,也能少挨點板子!”
錢有財一時被噎住了,忿忿地閉住嘴巴,退回到椅子上。
一個男子走進來,附在袁鵬耳邊說了幾句話。
袁鵬劍眉一立:“錢老爺,你還有一個女兒沒回來,你最好老實交代她會躲在哪裡,讓人帶我們去把她帶回來!”
錢有財轉轉眼珠,媚笑道:“我只這麼一個女兒,打小寵壞了,又有自個的鋪子,連我這個老子都常不曉得她整日去哪兒,又做了啥事。”
袁鵬本也沒想他會說實話,冷哼道:“你最好不要有什麼糊塗心思,你這會兒不說,待我們抓住她,可不會像現在這麼好說話!”
“不敢,不敢!”錢有財連聲答著。
袁鵬站起來,和剛才的男人一起走向門口,對守衛說:“我們去吃飯,誰也別放出去!”
“是!”守衛聲音洪亮地答應。
隔了好一會兒,見外頭沒有人,錢有財低聲道:“也不知漫兒會不會去搬救兵!”
錢溢嘀咕了一句:“我瞧他們的架勢,恐怕縣老爺來了,也不頂事!”
“你還敢說!是誰說慕錦成就是個草包窩囊廢?我看你才是!貢茶案本已板上釘釘,竟然還能被推倒重審!”錢漲低聲咒罵。
錢溢跳腳道:“分明是你的人不頂事,二十個人打不過一個紈絝,丁武這個貪生怕死的傢伙,你若早除了,又怎麼會有今日的橫生枝節,惹禍上身!”
錢漲氣憤不已,大罵:“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啥都不做,只管將一張嘴,長在別人身上說三道四!”
見他們吵得不可開交,錢有財喝了一聲:“到了這會兒了,你們還有力氣吵架,怎麼不想想,白夜的訊息還沒到,這幫人就先到了,這說明什麼?”
錢漲看了眼錢有財,後知後覺地恍然道:“白夜失手了?!”
然而,他又覺得這事不可能,接著自我反駁道:“他輕功那麼好,神仙也追不上,如何會落到被抓的地步!”
錢有財低喝了一句:“糊塗!想當年,白夜縱使有天大的逃跑本事,最終,還不是得靠我救他,瞧今日這幫人,個個身形健碩,武功深厚,他們既不抓人,也不抄家,只將我們拘著,很顯然是在等人來,若我們敢輕舉妄動,就是給他們殺人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