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櫃檯上寫了張拜帖,解下腰間牡丹黃玉佩,和拜帖一併交給門口的夥計,讓他送到公主府。
顧青竹琢磨著要不要去天香樓,那裡茶客多,說不定能聽到更多的訊息。
正當她準備走的時候,熊吉突然來找她:“少夫人,三爺醒了,正找你呢。”
“他沒事吧?”顧青竹急匆匆往住處走。
“譚先生又來上過藥,說要好好養著,不要抓撓傷處。”熊吉跟在她身後回答。
“哦。”顧青竹應了一聲,慢下腳步問:“你爹呢?”
熊吉笑著說:“我來時,他剛巧去找三爺,這會兒應該在說話吧。”
顧青竹進屋,熊永年站起來行禮:“少夫人來了,我正和三爺說九公主的事呢。”
“是不是九公主解了禁足?”顧青竹倒了杯涼茶喝。
“你怎麼知道了?”慕錦成訝然道。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我剛在藥行前廳,聽幾個女人閒聊的。”顧青竹挨著桌邊坐下,接著說,“我已經遞了拜帖,但願公主見了玉佩能見見我。”
慕錦成朝顧青竹投來讚許的目光:“你動作倒快,我剛還和熊叔說,等你回來儘快去拜訪一下。”
“熊叔,你常在外走動,可知皇家為何遲遲沒有立太子?”顧青竹偏頭問。
“這……”熊永年頓了頓,“我也不甚清楚,只聽外頭傳言,葛貴妃與當今皇上青梅竹馬,感情甚好,至今仍然獨寵後宮。
只是藍家世代為官,文臣武將輩出,父子又皆是帝師,當年皇上還是太子時,先帝便做主娶了藍家嫡長女做太子妃,而葛家只是新貴,他家嫡女只能做側妃。
過了半年,太子妃有孕,葛側妃也同時有孕,之後不知何故,太子妃早產仙去,留下體弱的大皇子,而葛側妃卻平安生下了二皇子。
藍家一心懷疑是葛貴妃暗中使壞,不可能將一個襁褓嬰孩獨留在兇險的太子府,故而,藍潯在朝堂上痛哭流涕,上表致仕,先帝憐他老來喪女,故又讓太子娶了藍家嫡次女,也就是當今皇后。
皇后娘娘養大了大皇子,又生了七王爺和九公主,按我朝慣例,當立嫡長為太子,可葛貴妃恃寵而驕,葛家又拉攏朝臣,說大皇子體弱不堪重任,極力推崇二皇子繼承大統,如此,東宮之位才久懸未決。”
顧青竹摸摸手上的赤藤鐲:“葛家為爭太子之位,打擊皇后一系,當真無所不用其極,我記得說,七王爺的罪名是私賣邊茶,勾結海寇,這是要減除大皇子的羽翼啊,甚至連我們這種沾點邊的小老百姓都算計上,也是動足了腦筋!”
慕錦成無奈地撇撇嘴:“這麼說,不管我們願不願意,都只能和七王爺九公主站在一起了。”
熊永年嘆了口氣:“唉,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是福不是禍,咱們先救人要緊!”
“嗯。”顧青竹點點頭。
隔了會兒,熊吉送了食盒和湯藥來,父女兩個告辭出去。
顧青竹照舊喂慕錦成吃飯,兩夫妻剛說了會兒話,熊永年又匆匆來了,他手裡拿著一個帖子,一臉笑容像春風裡綻放的花。
“這是有什麼喜事兒?”顧青竹抬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