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海寇猖獗,五年前,大黎國可以打敗那些南蠻,如今怎麼可能讓公主下嫁給海寇求和!等著吧,這或許是一個轉機,皇家久不立儲君,朝中兩派爭鬥不休,皇上坐觀虎鬥,現下也該有個說法了。”慕錦成聯絡之前各種說法,推測道。
“唉,如今也只好等了。”顧青竹嘆了口氣道。
“放心吧,咱們一定能將二哥他們救出來的。”慕錦成捏了下顧青竹的手。
他的指尖像一截火紅的炭,顧青竹敏銳地感覺到不對:“你又起熱了?”
再摸他身上,比剛才更燙,像冬日裡燒得正旺的火爐。
顧青竹丟下名冊,著急忙慌地擰冰帕子給他擦拭。
然而這次,高熱來得迅猛無比,顧青竹几乎將一桶冰塊都用光了,熱度依然沒有半點降下來,慕錦成已經昏過去了。
“熊吉,快請譚先生來!”顧青竹衝門外喊了一聲。
今夜兇險,譚立德在廂房裡和衣打盹,一聽熊吉的聲音,立時提著藥箱來了。
看著昏睡的慕錦成,譚立德立時開始施針。
熊永年緊跟著趿拉著鞋子來了,顧青竹問:“熊叔,咱們廚房有燒酒嗎?”
“我這就去找!”他轉身急匆匆走了。
兩刻鐘後,在針灸和燒酒擦拭的雙重作用下,慕錦成的呼吸慢慢平穩,高熱有驚無險地壓住了。
譚立德抹了抹頭上的汗:“三爺身子強健,少夫人應對得當,若後半夜高熱不再起,這就算是熬過去了。”
“譚叔,熊叔,您們快去休息吧,我在這裡就行。”顧青竹催促道。
兩人點了點頭,一起出去了。
顧青竹一夜不敢睡,時不時探一下額頭的溫度,雖還是有些燙,但比之前好多了。
第一縷陽光從窗戶撒進來,街市上傳來小販斷斷續續的叫賣聲,顧青竹揉揉眼睛,又摸了摸他的肩膀和頸窩,汗津津的,第一次有了涼意。
她鬆了一口氣,這一夜終於熬過去了。
“青竹!”慕錦成依然在做那個旖旎的夢,夢裡千百次的呼喚,深情而不知疲倦。
“怎麼了?想喝水嗎?”顧青竹附在他耳邊問。
夏日的陽光是個脾氣火爆的娃娃,一眨眼,就已經在慕錦成的睫毛上跳舞,他半夢半醒地呢喃:“要!”
桌上有剛晾的水,顧青竹試了試,溫溫的,正好喝。
慕錦成將腦袋挪到床邊,就在顧青竹手上一口氣喝了,立時舒服地睜開了眼。
“我好了,讓熊叔找個人來伺候就行了,你折騰一夜,快去睡會兒吧。”慕錦成夜裡燒得迷迷糊糊,雖然睜不開眼,但心裡還是知道的,這會兒見顧青竹滿眼紅血絲,定是一夜未睡,心疼不已。
“我等譚叔來看過,沒事了,我再去睡。”顧青竹依舊給他扇風。
“青竹。”慕錦成拉了她一隻手枕著。
“怎麼了?”顧青竹感覺到手背上溼了,“很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