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錦成全身汗溼,半截身子鮮血淋漓,有兩個差人抬了一個擔架來,將慕錦成挪到上面。
大堂上瀰漫著一股血腥氣,案後的男人似乎受不得這個味道,掩唇咳了一聲道:“有何冤情,快快說來!”
顧青竹跪在慕錦成旁邊,條理清晰地陳訴事情經過。
“你說人家陷害你,口說無憑,有沒有人證物證?”案後的男人似乎沒耐性聽顧青竹細說,半道就打斷了她的話。
“有的。”顧青竹從袖中取了一個小瓷罐,“這是我之前制的炒青,若貢茶沒有被人使壞,當如這般一樣。”
一個差人將小罐拿到大案上,男人將茶葉倒在桌上看了看,抬頭道:“這是明前炒青,你家上繳的貢茶該是雨前的,雖說這個更稀少,但在京中,也不是沒處尋摸這一點,我可以暫且信你,但卻不足以推翻整個案件,你可有其他的,比如人證?”
“我們這次來時,臨進京城時,再次遇見截殺,萬幸逮著一個活口,這會兒就在外頭馬車上。”顧青竹亮出了最後又最關鍵的底牌。
“將他帶進來!”男人抬手又扔出一根竹籤。
兩個差人應聲而去,很快就到了門外,熊永年撩開車簾,將一個裹著黑袍的人扶了下來。
“嗖”一支飛馳的箭帶來了一股盛夏涼風,拂過差人耳邊的碎髮,“撲哧”一聲,直入黑衣人的左胸,鮮血在他身上綻放出妖嬈的花!
在刑部大堂外突發獵殺,頓時引起圍觀百姓的恐慌,眾人四下奔逃,慌亂躲避,刑部差人夾在人群中,縱使揮舞著佩刀,卻連射箭人的影子都沒看見。
而此時慕家護衛全圍了上來,熊永年極速飛身追蹤箭來的地方,比他快的,是他的女兒熊吉。
她一直隱藏在對面屋脊上,那人一放箭,她便發現並往這邊趕,只可惜,那人選的地方實在刁鑽,夏日樹木繁盛,他就藏在一根正對刑部大門的枝丫上,射出那支箭後,轉身就逃,他輕功極好,在樹枝間如猿猴一般騰挪跳轉,如此不僅能很好的隱藏身形,速度還很快。
熊吉師承縹緲峰,輕功是最拿手的,但屋頂的瓦片溜滑,比不得樹枝柔韌,她縱然使足了全身功力,也被那人拉下了距離,眼見著,前面的人影越來越小,幾乎就要逃脫了。
而熊永年自後追來,尚趕不上熊吉,離那人則更遠了。
正當他們父子著急萬分的時候,前面凌空出現四個黑衣勁裝男子,他們手中牽著一張大網,朝樹冠兜頭壓下!
此網好似鐵刃所制,陽光下泛著冰冷的白光,四人一路下挫,所過之處,枝斷葉落!
而那人如同一條落網的魚,為免被刀網割成碎片,只得跳下樹逃跑。
就是這半盞茶的功夫,熊吉已經追到,她躍下屋脊,腰間的軟鞭已如靈蛇吐信一般纏上來!
男人抽刀應對,他不敢戀戰,欺熊吉是女孩子,刀刀重壓,招招致命,只圖速戰速決。
正當熊吉無法取勝的時候,四個男子棄網拔劍,一起攻上來,他們的功夫出神入化,又配合默契,若不是為了捉活的,那男人不知死多少回了。
熊永年趕到時,正見此情形,因不知來人何意,他也加入了打鬥。
以一敵六,神仙也難擋,男人一個招架不及,手臂被刺了一劍,而後動作遲滯,身上連中幾處,終於力竭倒地。
四個男子似乎很熟悉死士刺殺法則,第一時間敲掉了他藏毒的牙齒。
熊永年一把拽下他面上的黑布,半點不驚詫地說:“白夜,原來是你!”
被熊吉軟鞭反捆住的白夜,冷然道:“沒想到中了你們的計!”
熊永年躬身向四位陌生男子行禮:“多謝四位俠士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