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暉院裡,主院燈火不明,看門的婆子,見了他,急忙道:“夫人和二夫人帶著小姐們到松芝院去了。”
慕錦成心急火燎,他們才出去半日,家裡可不能有事。
還未近前,就聽見人聲,章平津被琳琅送了出來。
“章大夫,我祖母怎的了?” 慕錦成疾行幾步,趕上前問。
“三爺。”章平津恭敬行禮,“老夫人這幾天沒睡好,身子倦乏,昨兒夜裡許是嗆了風,今兒有些咳嗽,我已開了藥,靜養幾日便好了。”
“謝謝章大夫,有勞了。”慕錦成拱手。
章平津說了句謙詞,便跟著琳琅出去了。
慕錦成進了松芝院主屋,一家子女人都在,他一一行禮,見慕婕成眼圈紅紅的,便問:“小柔兒呢?”
盧氏代為回答:“昨夜許是嚇著了,小柔兒有些起熱,已經給她乳母吃了藥,晚間再喂一次奶,就該沒事了。”
慕錦成看了眼母親,說道:“我去看看祖母。”
盧氏欲言又止,她本想攔,但肯定攔不住,只得作罷:“你去吧,只是老祖宗犯了咳疾,你別引她多說話。”
“我知道的。”慕錦成應了一聲,轉身入內。
寇氏躺在床上,呼吸粗重,見著慕錦成進來,抱怨道:“這個寶應越來越不中用,不是叫他不要告訴你的嘛,你這一天來回奔波,著實辛苦,我又無甚大礙,又折騰你來這裡做什麼。”
慕錦成挨著床邊坐下,笑著說:“不關寶應的事,祖母最疼錦成,我無論什麼時候,都得來給您請安,誰也攔不住。”
寇氏伸出滿是皺紋的手,拍了拍慕錦成的臂膀:“噯,最近可苦了我的乖孫,裡裡外外都得操心,今日炒茶可還順利?”
“今兒好著呢,一天就制了一百七十餘斤,謝家高高興興拉走了。”慕錦成刻意瞞下了其中曲折,只為博祖母開心。
“那便好。”寇氏微微鬆了口氣。
珍珠端了藥來,慕錦成服侍寇氏喝了。
“你回吧,明兒還有的忙呢。”寇氏擦了嘴,揮手趕人。
慕錦成行禮退出,此時,外間只有盧氏在,其他人都被她勸回去睡覺了。
“娘,夜深了,休息吧。”慕錦成挨著她身邊坐下。
“錦成……,今兒,你祖母和小柔兒都病了,娘錯了嗎?”盧氏滿臉苦澀地看著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