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福連連搖頭:“噯,這算什麼,與你們當初冒著風險,出手救聚寶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慕錦成拱手:“金伯,今日價錢雖拍到了五十萬兩,但酒樓價值,我心裡有數,你只按三十萬結算便可。”
“夫人在家裡幫你算過,沒有一百萬兩,三生錢莊是保不住的,我們賣了聚寶,買了田莊,還剩下五六十萬兩,本就打算拿來幫你。”
金福說著,翻開長袍衣襟內裡,那兒有個暗袋,他從中取出一大疊銀票。
慕錦成感激道:“肖夫人的恩情,我們沒齒難忘,可我們也不能只顧自個,阿駿雖去了燕安城,但終歸是要回來的,成家立業,以後花錢的地方多呢。
再說,我舅舅給我籌了一些,譚叔也借了我一點,加上賣鋪子的錢,現在七七八八也湊得差不多,再有二三十萬兩,就足夠了。”
金福見他堅持,只得說:“既如此,就按你說的吧,反正三生酒樓還是三生酒樓,半點沒有變化,就是賺的錢,我也是代你保管。”
慕錦成面色泛紅,連連擺手道:“不不不,如今慕家天塌了,各處生意都不景氣,酒樓若能維持收支平衡,都是金伯操勞的心血,我哪裡還能要利錢,若當真能賺一些,自當是肖家拿著。”
金福也不與他爭,只寬慰道:“現將眼前的事應付過去吧,其他的以後慢慢再說。”
顧青竹將酒樓房契找了出來,又寫了一張買賣契約,金福簽了字,數了三十萬銀票交給她。
外面的人等得心焦,見內室的門開了,一窩蜂湧上去。
金福抖著房契,洋洋得意道:“打今兒起,三生酒樓就是肖家的了!”
眾人的目光越過金福,瞥見房門半掩處,慕錦成一臉陰沉怒意,好似要殺人喝血一般。
金福收了房契,出門坐車,揚長而去。
錢溢扯了扯嘴角,他雖沒有直接買下酒樓,但有肖家的仇恨在,想來慕錦成的日子更不好過,他重重呼了一口氣,自個一文錢沒花,就如了願,可真太划算了。
他搖著灑金扇子,哼著靡靡小調,滿意地跨出了三生茶行,直往萬花樓去了。
各家商戶不知誰帶頭,紛紛找鄧寒江簽字,要求退鋪子。
慕錦成凶神惡煞地走出來,將大把的銀票攤在桌子上:“退鋪子的,也別到錢莊了,都到我這兒來現領!”
眾人見此,更加確信金福是來報仇的!
退鋪子的商戶戰戰兢兢,被慕錦成殺人的眼刀看得瑟瑟發抖,他們硬著頭皮等著拿銀票,心裡半刻也不想多待。
正在商戶們排隊難捱的時候,外頭進來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約莫十五六歲,生得不算漂亮,倒是眉清目秀。
她見到屋裡排隊的人,有些驚訝,遂走到鄧寒江面前問:“請問今兒酒樓競價結束了?”
鄧寒江抬眼看了看她,點頭道:“是呀,請問你是哪家?”
“我們謝家還沒有到,怎麼就將酒樓拍出去了?!”女子擰眉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