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出了事,對慕家來說,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昨兒還暗暗慶幸鋪子是在之前賣的,且賣得差不多了,可不曾想,今兒就有人來退鋪子。
小余兒喘勻了氣,嚥了口唾沫道:“鄧管事說,都是些小鋪子,統共十來萬兩。”
慕錦成咬咬牙:“強扭的瓜不甜,退就退吧。”
顧青竹問小余兒:“錢二爺可到茶行了?”
小余兒叉著腰,恨恨道:“他早來了,還和那些退鋪子的人聊得火熱,專幹煽風點火的壞事,鄧管事都氣白了臉。”
顧青竹心中明瞭,今兒來退鋪子的,十有八九是錢溢攛掇的,另外一些人本想借買慕家鋪子,攀上縣老爺的關係,如今蘇瑾自身難保,這鋪子就喪失了買的意義,自然是早退早好,免得再把錢家得罪了,兩邊不落好處。
“謝小姐來了嗎?”顧青竹接著問。
小余兒皺著一張臉,苦巴巴地說:“還沒呢!鄧管事正為這個著急,他打發我來找三爺和少夫人,另外叫秋生到謝家去了。”
聞言,顧青竹心中的急切按捺不住,趕忙道:“你先回去,讓鄧管事先控制著,不要亂,我們繞到謝家去瞧瞧。很快就到。”
小余兒答應著,飛快地去了。
顧青竹看了眼慕錦成,兩人心有靈犀,當下蘇瑾出了事,錢家更不會放棄三生酒樓,如今若是謝家懼怕了,不肯出頭競價,難道要將酒樓拱手讓給錢家嗎?
若是如此,他爹在地底下只怕也不得安生!
轅馬在青石板上輕跑,還沒到謝家,遠遠就見秋生垂頭喪氣地走過來。
“籲”慶豐勒住了韁繩。
慕錦成挑簾跳下馬車,秋生見到他們,立時跑了過來。
“謝小姐不肯去茶行?”慕錦成擰眉問。
秋生苦惱地搖搖頭:“鄧管事讓我來請謝小姐,謝家門房卻告訴我說,謝小姐原本一早就出門了,因為下雨路滑,馬車突然脫鉤,導致車廂翻到一旁的溝裡,謝小姐的腿被重物壓折了。”
“這……”慕錦成回頭看顧青竹。
顧青竹沉吟片刻:“這會兒,不管謝小姐是真傷,還是裝傷,我們都沒時間進府一看,南蒼縣看骨傷最好的還是德興藥行,咱們去問問章大夫,自然就清楚了。”
此時正是初夏時節,萬物生長,氣候宜人,除了年老體弱者,生病的極少,故而,藥行裡看病抓藥的人並不多。
“小哥,章大夫在嗎?”顧青竹問櫃檯里正在理藥的小夥計。
小夥計抬頭見是顧青竹,趕忙笑著說:“慕少夫人,章大夫剛給謝家小姐看診回來,這會兒正在後院配藥,你若著急,我這就去叫他。”
“帶我們進去找他吧,只是問一句話而已,不用耽誤他太多時間。”顧青竹儘量保持平穩的語調。
小夥計猶豫了下,最終還是答應了:“那……好吧。”
藥行後場,章平津正在草藥架子上挑挑揀揀,顧青竹瞥了他手中小籮裡的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