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曉得了,您快去忙吧。”慕錦成嬉笑道。
屋裡好不容易只有他們兩個,顧青竹剛才手腳都僵硬的不知道怎麼放,這會兒終於可以站起來鬆快一下。
“我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可別怕,你越膽小躊躇,她越生氣惱火,不若像我這般不講常理,她反倒沒轍了!”慕錦成陪她站在窗前,笑著安慰道。
此時外間陽光正好,積雪一點點融化,雪水順著屋簷蜿蜒而行,彷彿下雨一般,院中的草木漸漸露出原本的崢嶸葳蕤來,被雪水洗涮過的葉子泛著蒼翠的光。
顧青竹回眸望他,揶揄道:“她是你娘呀,哪怕是個癩頭也覺得是個寶!”
“我也當你是個寶,無論你是沒規矩的鄉下丫頭,還是將來像我娘一樣管著一大家子的女主子。”慕錦成抱著顧青竹,深情地說。
她眼角眉梢有外間照進來的璀璨光芒,臉上是屋中暖氣催生的粉嫩嬌美,他一時情不自禁,低頭想要吻她。
顧青竹像一隻受驚的小鹿,瞪著一雙圓溜溜的杏眼,一把推開他,就在這時,外間門簾一響,茯苓用托盤端著一碗漆黑的藥汁和一碟梅脯蜜餞進來。
她偏頭看見窗前的兩個人,不知為著什麼事,一個滿面緋紅,低頭咬唇,一個神色異常,似有惱意,她心裡一怔,轉瞬笑道:“三爺來吃藥吧。”
慕錦成懊惱地走過去,端起碗,跟喝酒似的,一口悶了。
“苦不苦,趕快吃個梅子。”茯苓難得見他喝藥這般不鬧騰,趕忙將蜜餞遞給他。
慕錦成拈了一塊,放在嘴裡含著,酸酸甜甜的味道,像極了他此刻的心情。
茯苓端了藥碗,很快出去了,她跟著盧氏多年,這點眼力勁兒還是有的。
“你……我……”顧青竹磨蹭到屋中,看了眼慕錦成,糾結著,不知怎麼說。
慕錦成又吃了一塊梅脯,自嘲道:“是我糊塗,一時沒有控制住,你三月要走的,可你答應我娘學什麼管家!”後半句話,他突兀地拔高了,震得顧青竹一顫。
“我也不想的,可……你也瞧見了,適才,我想推卻推不掉!”顧青竹上前一步,輕拉他的衣角,像個犯錯的小孩,低頭呢喃。
慕錦成最見不得她一副委曲求全的樣子,他不禁低吼道:“顧青竹,你到底想要什麼?慕家少夫人,西府女主子,難道都不能滿足你!”
“我要的,你不懂,我不想困死在這兒!”顧青竹見他變本加厲,不禁也惱了,揚眉怒對。
慕錦成氣得腦袋直抽抽,口不擇言道:“不稀罕這裡是吧,好好好,我一會兒就告訴我娘,明兒就放你回家,再也不要回來了!”
“你……”顧青竹憋著眼睛通紅。
“這是怎麼了?我在外間就聽見你在大呼小叫!”盧氏挑簾進來,就見兩人像鬥雞似的,一個額頭青筋暴起,一個眼淚汪汪。
“娘,我明日就回……”顧青竹抹了下眼睛,屈身福了福。
可不待顧青竹說完,慕錦成搶著說:“明日歸寧,你了不得了,我是爺們,我說啥時候走,就啥時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