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下, 一盞茶還沒喝完,熊管家就帶著訪客來了。
夫妻兩個起身迎賓,卻見迎面進來的是位碧玉年華的姑娘,著一身緋色蜀繡襦裙,面白無瑕,尤其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讓人過目不忘。
她身後跟著一個著藏藍長袍的老者和一個機靈的小丫頭。
“是你?”慕錦成驚詫道,“昨日耍賴的公子!”
“哼!”女子一副你才知道的鄙視模樣。
“金寶珠,不得無禮!”肖駿跟在後面進來,拱手行禮。
慕錦成回禮,好笑道:“這就是金家來的?派一個小丫頭片子算怎麼回事,這也太敷衍了吧!”
金寶珠一聽不樂意了,咄咄逼人道:“女孩子怎麼了?你娘不是女的?你姐不是女的?你以後還要娶個女的做媳婦呢!”
“錦成兄見諒,這是我的表妹,舅舅唯一的女兒,之前本是說好舅舅親來的,可臨行前,外祖母病了,舅舅要在床前伺疾,遂派了她來。”
“原來如此,你們先坐,我爹一會兒就該來了。”慕錦成揮揮手,小丫頭們送上熱茶。
慕紹堂進來一見金寶珠也是一愣,金家家主來不了,他是知道的,可萬沒想到來的竟然是個如此年輕的姑娘。
“慕伯父好,我父親在家中伺候祖母,遂讓我登門致謝。”金寶珠收斂適才的兇蠻,恭敬行禮。
她揮揮手,外頭魚貫進來十幾個僕人,捧的,抬的,各式托盤箱籠靠牆擺了一地。
“金老爺太過客氣了,若是不便,捎個信便是了,何須金大小姐親跑一趟,路上車馬勞頓,必是十分辛苦。”慕紹堂和顏悅色道。
“不辛苦,一路遊歷,觀山望景,接近自然,也是一種學習和薰陶,像我們這種人家,最忌諱才思枯竭,閉門造車。”此時的金寶珠彷彿換了模樣,全然是一個熟諳自家行當的行家裡手。
慕紹堂心中暗暗稱奇,這小姑娘話說得老到,見識不凡,與她不大的年紀實在不符。
看來金家能在燕安城長盛不衰,與子弟從小受的教導分不開。
“如今到了南蒼縣,千萬別客氣,慕家名下的酒樓客棧,金小姐吃住可習慣?”慕紹堂愜意地呡了口茶,謙虛地問。
“比不得京城的,卻是比路上野店好多了。”金寶珠毫不掩飾她的看法。
“……”慕紹堂啞然。
剛建立的一點好感,頓時煙消雲散。
“咳咳咳。”身後的老者掩唇輕咳了一聲。
金寶珠頓了一下,截住了話頭,轉而說:“我這次也不是全為我表哥而來,我爹還想讓我和您談談合作的事。”
說完,她偏頭喚:“蔣伯。”
“蔣安見過慕老爺。”老者恭恭敬敬行禮。
慕紹堂連連擺手:“早聞蔣管事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只是金家慣是和宋家做買賣,你也知道,因著我妹妹的緣故,慕家和宋家沾著親,你這半道換主顧,賺不賺錢是小,只怕三生擔不起這惡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