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面正遇見顧青竹,只聽她說:“鄭叔,我家裡包了餃子,送點給你嚐嚐。”
“這麼巧,家裡剛巧忘記買米了。”鄭家祿拿出手上的空碗,笑道。
慕錦成跟著叫了一聲:“鄭叔。”
鄭家祿覷眼看他,他總在外頭跑,還是頭回見慕錦成,淡淡的月華照在他的身上,輕輕淺淺,溫和柔潤,湖藍色的袍子,在微風裡,像一池盪漾的春水,又見他面上生得極好,雖揹著光,眉眼卻分明,此時兩人站在一處,金童玉女一般,他待顧青竹如自個女兒,心下自然是喜歡的。
“你倆出來也不帶個燈,黑燈瞎火的,快些回去吧。”鄭家祿滿意地揮揮手。
兩人離了鄭家祿的家,慕錦成的手開始不老實,從拉她的袖子,到摸上她的手,一把握著,任她怎樣,就是不鬆開。
“放手!”顧青竹低喝。
慕錦成振振有詞狡辯:“不放,我眼睛中了蜂毒,晚上看不見!”
顧青竹几乎被他氣笑了:“淨胡說,你剛才不是走得好好的。”
慕錦成厚臉皮道:“你不惱我了,我就看見了。”
“好吧,我不生氣了。”顧青竹生怕被村裡人看見,明知他扯謊,也只得順著他說。
“你既不惱了,自然可以拉手的。”慕錦成狡黠地笑。
“你……”顧青竹偏頭瞪他。
一雙杏眼,含嗔佯怒,蘊滿星辰大海,月光下,更顯嫵媚動人。
“在我的時代,年輕男女婚前會先談一場風花雪月的戀愛,牽手是最普通不過的事了,我們都成親了,怕什麼!”慕錦成附在她耳邊低喃。
熱熱的氣息燙紅了顧青竹的耳朵,她只得低聲軟語:“你別鬧了,這兒可是顧家坳,叫旁人瞧見,還當我們不檢點。”
兩人正走到一棵大榆樹下,樹冠巨大的陰影將兩人籠住,慕錦成笑道:“你親我一下,我便放了你。”
顧青竹自是曉得他的性子,向來是不畏人言的,可這裡畢竟是顧家坳,兩人這般親密,若叫馬老太這個碎嘴的看見了,不知又要在村裡傳什麼閒話。
她轉轉眼眸道:“幽嫻貞靜,守節整齊,行己有恥,動靜有法,哪有良家女子在外頭和人卿卿我我的,哪怕是自家夫君也不行。”
慕錦成本只是逗她,見她一本正經搬出《女誡》,便知自個唐突了,他與她的時代差著千年,若她當真能和現代女性一樣,定會被這個世間不容。
他不會為一己愉悅,讓她難為,且她一聲嬌嬌糯糯的自家夫君,早將他的心叫化了。
“好吧,先記下,等以後慢慢還。”慕錦成捏捏她的手,不捨地鬆開。
兩人回到家,顧世同父子三個已經吃了一半,碗裡的餃子有些坨了,慕錦成卻吃得十分開心,直呼好吃。
顧世同看著一臉莫名笑意的慕錦成道:“我剛才吃了茶雞蛋,味道真不錯。”
慕錦成聽下筷子,頗有些遺憾:“我們正打算推廣到麵館去賣,但眼下春茶金貴,只能等秋茶上的時候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