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少夫人是山裡來的,恐怕只會煮大葉子茶,茶藝這種高雅的事兒,她恐怕見都沒見過,縱使她能跟爺學得了一些表面功夫,但在明眼人眼裡,不過是徒有其表罷了。”長寧嘆了口氣,接著說,“小的斗膽勸爺一句,您的身子這次傷得重,再經不起折騰。”
“這次比賽,我是不行了,但你也太不瞭解她了。”慕明成眯了眯眼,“蒸青茶餅,兩家麵館,徹查風園,入私學,拜師父,凡此種種,只要她想做的,我瞧著,還沒落空過,最重要的是,你瞧瞧三爺最近的變化,就曉得她並非尋常山野農女,昨日她能不計前嫌,為慕家折返,將來必是胸中有丘壑,心有大智慧的人。”
“爺好似很欣賞她。”長寧為他掩上衣裳,垂首道。
慕明成淺笑:“這樣的女子,有膽識,有氣魄,可遠觀不可褻玩焉,得她,慕家之幸,錦成之幸!”
“我仍覺得譚大小姐好。”長寧嘟囔了一聲。
“嗯,她也很好。”慕明成嘴角彎起,薄唇完美得像一輪新月。
安溪端了飯食進來,長寧扶他起來用餐,不過是些簡單的菜餚和米飯。
朝暉院裡,盧氏不停地給慕錦成搛菜,又心疼兒子曬黑了,直把杏仁牛乳端到他面前。
“娘給的,你快吃。”慕錦成將碗轉到顧青竹手邊。
盧氏又將蒸鮭魚遞過來,慕錦成照樣傳給身旁的顧青竹。
眼見母親面色不善,慕錦成轉頭對自個媳婦嚴肅道:“你最近好好吃飯,注重保養,過幾日就得上臺打擂,慕家一門榮耀可都系在你一人身上,若是有個差池,誰擔得起責任!”
顧青竹抬眸看了他一眼,婆母坐在一旁,她表現得很溫婉,輕聲細語地應了一聲:“哦。”
“彆嘴上答應得好聽,把這個吃了,還有那個。”慕錦成霸道地指揮,幾乎將顧青竹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盧氏停了筷子,剛想說什麼,慕錦成就將一碗燕窩雞絲羹端到她面前,獻媚道:“娘吃這個,春日裡風大,你最近頭疼的毛病沒犯吧,有什麼事,你只管吩咐青竹做,她年輕勁頭足。”
盧氏哪裡聽不出他的話,不由得睨了他一眼,這小子私心裡疼媳婦,還要顧著老孃顏面,他幾時變得這般周到了?
到底捨不得兒子為難,盧氏喝了羹,又吃了一點其他菜餚,就要了熱水和帕子漱口擦手:“你們慢慢吃,前兒,王家主母遞了帖子來,說她家園子裡茶花開得好,邀我今兒午後去逛園子賞花。”
“王老八家?”慕錦成轉頭問,“他家在鄰縣呢,坐車得走一多個時辰。”
“正是呢,可平日裡,我們兩家有生意上的往來,我總不好拂了她的美意,我收拾下,就得走了。”盧氏站起來,由茯苓陪著進裡屋去了。
顧青竹起身行禮,目送婆母離開,低聲道:“我們也該走了。”
“急什麼,把這些都吃了才能走。”慕錦成將她拉坐下,遞上筷子。
顧青竹沒接,有些著急道:“我們快點去吧,別讓二爺等。”
慕錦成強勢地將筷子塞到她手裡:“二哥傷還沒好,他就是個鐵打的,陪我們坐了一早上,也乏累了,你總得讓他躺會兒歇歇,緩一緩,這般急趕著,直顯得我們不講人情。”
顧青竹一時啞了,無話可說,只得與碗碟裡的美食奮戰,慕錦成見她如此,甚是高興,他拈了塊白斬雞脯,一點點撕了吃。
“早上爹說金家的事先放一放,金家可是又出什麼事了?”顧青竹呡了口芙蓉蛋問。